聽袁紹說完擔心,劉夫人很是不以為然。
她讚同田豐的意見,覺得那一萬騎兵交給袁尚指揮最好。但她也不反對郭圖的意見,覺得袁紹沒必要擔心,完全可以放手讓袁尚出征。
袁尚雖然年輕,卻不是第一次上陣,上次在遼東不是打得挺好的麼。
要說遺憾,也就是沒抓到公孫度,讓袁熙撿了個便宜。
這次在關中作戰,難道韓遂那老東西還能再逃到幽州去?
相比之下,倒是荊州應該花點力氣整頓。
她聽人說,劉表雖然降了,但江南四郡卻一直沒什麼反應,尤其是長沙郡,聽說還在平亂。
“你從哪兒聽來的?”袁紹不由得問道。
他很少和劉夫人討論形勢,所以劉夫人根本不清楚袁尚在遼東作戰的具體經過,一直以為袁尚是自己打贏的。荊州江南四郡的形勢,他更是從來沒提過,劉夫人居然知道這些,讓他不得不心生警惕。
“你不說,就以為我什麼也不知道?這裡是中原,不是人生地不熟的鄴城。我的耳目未必就不如你靈通。”劉夫人露出幾分得意之色,大喇喇的坐在袁紹對麵。“你就說,江南是不是不安定?”
袁紹點了點頭。“你聽誰說的?”
“你有沒有想過,江南為什麼不安定?”
袁紹眉心微蹙,瞥了劉夫人一眼。“你知道?”
“是不是孫權想搶占四郡,劃江而治?又或者劉璋知道遲早會有一戰,所以和孫權結盟,聯手搶占江南四郡,阻止你渡江?”
袁紹沉默了。
此時此刻,他已經顧不上劉夫人是聽誰的。
劉夫人提醒了他,孫權雖然年輕,卻不是無能之輩。拒絕了他的勸降之後,孫權很可能在利用一切機會尋找盟友,準備迎接大戰。
因此,江南四郡的亂並不是無緣無故的亂,更不是什麼疥癬之疾,而是孫權、劉璋的自保之舉,隻是做得隱秘罷了。
他如果掉以輕心,等孫權、劉璋全據江南,再想出兵可就遲了。
袁紹站起身,抱著袁買,來到前帳,命人展開地圖,目光沿著長江來回逡巡,越想越不安。
“請郭圖、田豐、逢紀來。”
——
郭圖剛剛回到自己的帳篷,脫下衣服,對跟進帳來的鐘繇說道:“元常,正如你所說,大將軍要將那一萬騎轉給袁顯甫了。不過,他要留兩千自用,再給顯思兩千。”
鐘繇入帳就坐,笑道:“這不是挺好的嘛。”
“是啊,挺好的。”郭圖嘿嘿笑了兩聲。“你給奉孝寫信,讓他費點心思,挑些精銳給顯思。”他坐了下來,又道:“曹子孝、曹子和兄弟還是要去關中,協助顯甫作戰,這兩千精銳說不定能派上點用場。”
“我倒覺得不然。”
“怎麼了?”
“如果一切順利,袁顯甫可能不介意分點功勞給他們。可若是作戰不順利,他們就可能成為承擔責任的人。以我看,最好讓他們告病,不要去關中為好。”
“不順利?”郭圖坐直了身體。“涼州人實力這麼強嗎?並州、冀州的兵力加起來可有六七萬,而且兵精糧足,絕非涼州可比。”
“韓遂有謀,馬超有勇,都不是好對付的。”
“可是馬騰還在我們手中,馬超真敢與我們交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