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扶羅韓聊了一下,他很有興趣。”袁熙也將自己與扶羅韓交流的經過說了一遍,最後說道:“子家,我覺得我們可以深入籌劃一下,做一番大事。你幫我寫封書信,給韓子佩、荀文若,看看他們是什麼意見。如果可能,我想請韓子佩來一趟。”
盧毓想了想。“韓子佩是君子,不適合與鮮卑人談判。這些鮮卑人野性未除,隻靠講道理是不夠的。而且……”他笑了起來。“優勢在我,君侯不必急於談判,隻要加強武備,讓鮮卑人不敢動粗即可。”
袁熙眼神微閃,隨即明白了盧毓的意思,也不禁笑了起來。
雙方交戰,鮮卑人或許還能和他打得有來有回,有勝有負,可是論對普通百姓的吸引力,草原就無法和塞內相提並論了。
想入塞定居的鮮卑人、烏桓人數不勝數,想到草原上定居的人地屈指可數。
以前有,是因為中原戰亂,草原上相對太平。
如今中原漸定,誰還到草原上討生活。
也就是謀利的商人,和他這樣想避嫌,順便做點事業的人了。
按照這個形勢下去,草原上的人口會大量流失,再加上他刻意從各部落挑選精銳騎兵,用不了幾年,草原上的各部落就會衰落,再也無法形成對中原的威脅。
沒有了實力,鮮卑人還有底氣討價還價嗎?
“除了戒備草原上的胡人,君侯還要安撫好入塞的胡人。數量不多的時候無所謂,數量多了,就不能掉以輕心了。一旦他們與草原上的胡人裡應外合,邊疆將永無寧日,整個幽州都會成為戰場。”
盧毓歎了一口氣。“在中原人的眼裡,幽州人都是邊鄙之人,不值一提,更何況是鮮卑人、烏桓人。”
袁熙心中一動,暗自警醒。
盧毓提醒得很及時,這是一個不可忽視的隱患。
他自己出身中原高門,從來隻有他歧視彆人的份,沒人敢歧視他。可是他在鄴城幾年,深知來自不同地區的人之間矛盾極深,有時候甚至是很多矛盾的起源。
老父親袁紹之所以看不上呂布,有一個根本原因就是呂布出身並州五原,是典型的邊鄙之地。
不僅袁紹看不上,據說劉備也看不上。
雖然劉備出身的幽州在中原人眼裡也是邊鄙之地,但劉備畢竟是宗室,又是大儒盧值的弟子,後來還做了豫州刺史、徐州刺史,絕非呂布這匹西北孤狼可比。
大量鮮卑人、烏桓人進入冀州,甚至進入中原,肯定會遭到歧視。人數少的時候,這些人不敢作亂。人數多了,可就說不定了。
至少中山、常山要加強戒備。
袁熙有點撓頭,這兩個郡都在冀州,他管不著,走飛狐道有一段路要借道中山,都需要提前打招呼。
有必要和老父親袁紹通個氣,讓他有所準備,彆等事情發生了再解釋。
“子家,你幫我寫份文書吧,給大將軍。”
——
袁熙在彈汗山待了半個月。
經過反複討論,又在袁熙與扶羅韓的出麵斡旋下,盧毓最後和各部落達成了協議,先為虎衛、龍騎更換了戰馬,總共兩千多匹。
虎衛、龍騎甲胄裝備最好,戰馬的負擔也最重,這幾個月又一直在行軍,沒有休息的時候,掉膘嚴重,已經到了不換不行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