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授卻有些動心。
之前他就是支持建立幽燕都護府的人之一。袁尚去了涼州,審配去了關中,朝廷即將委任一個新的冀州刺史,大概率是汝潁係的人。與其如此,不如讓袁熙兼領冀州。
就算袁熙不方便兼領冀州,成立幽燕都護府,讓袁熙成為北疆最重要的藩王,對冀州也有好處。
官職越高,可以辟除的掾吏越多,冀州離幽州最近,有先天優勢。
袁熙的實力壯大,對袁譚並不是好事。
可是此時此刻,他卻沒有發言,一直保持沉默。
他不相信郭圖會突然改變主意,支持成立幽燕都護府而沒有其他考慮。在搞清楚這一點之前,他不能輕易表態。
見韓遂、沮授都不說話,郭圖也不客氣,當下表示,既然你們不反對,那這件事就定了。稍後朝議時,還望二位助我一臂之力,不要隨便改變主意。
郭圖說完,端起了茶杯。
韓遂、沮授見狀,起身告辭。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大司徒府,韓遂徑直準備上車,沮授卻停住腳步,看著韓遂的身影默不作聲。
韓遂似乎感受到了沮授的目光,停了一下,轉頭看向沮授。
“公與,同行否?”
沮授笑了笑,趕上幾步,上了韓遂的馬車。韓遂也跟了上來,隨即拉上車門。
馬車緩緩起動,兩人四目相對,突然會心一笑。
“公與,你說說,大司徒今天是怎麼了?前後不到一個月,判若兩人。”韓遂主動提起了剛才的話題。
“想必是東南的戰事不順利吧。”沮授緩緩說道:“合肥離此不過千餘裡,六百裡加急的話,最多兩天就能送到。這麼久了還沒消息來,估計是打得不好。”
沮授輕笑一聲。“名士的口才再好也不能諱敗為勝,謊報戰功。被陛下知道了,那可是欺君之罪。”
韓遂皺了皺眉。“江淮之間地勢平坦,最適合騎兵奔馳,不知道要比船快多少倍。且背靠淮水,運輸極為方便,有整個豫州支撐,他們要兵有兵,有糧有糧,怎麼會拖延這麼久?”
沮授搖搖頭。“我也想不通。不過兩軍作戰,兵力、糧秣並不能完全決定勝負,有時候還要看雙方將領。周公瑾隨孫伯符征戰多年,戰功赫赫,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且江東擅水戰,舟輯之利,勝於青州,吳王一時無法取勝,也在情理之中。”
韓遂點頭表示認可,隨即又道:“那大司徒一改之前的態度,提議成立幽燕都護府,公與怎麼看?”
“我想,大司徒或許是認識到了幽並涼的重要性。西北不穩,中原難安,所以才改了主意,成立幽燕都護府,使燕王擔當重任,守護幽並的安全。大司馬,涼州的事,就要看你和秦王的了。”
韓遂瞥了沮授一眼,忽然哈哈大笑。“公與,你可彆這麼說。你們冀州人才是秦王的心腹,我們涼州人在中原人眼中隻是禍害而已。涼州的事,最後還要秦王和你們冀州人的,除非……”
韓遂頓了頓,幽幽地說道:“除非你們有了更好的選擇,打算放棄秦王。”
沮授笑了。“大司馬說笑了,冀州人從來都是唯陛下馬首是瞻。陛下百年之後,他指定誰是繼位之君,冀州人就為誰效力。”
韓遂眨了眨眼睛,收起了笑容。“這麼說,你們是認定吳王不能繼位了?”
沮授連連搖手。“大司馬,我可沒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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