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話從袁熙嘴裡說出來,他們還真不太好反駁。
真要這殿中見了血,最後是什麼結果,他也沒有把握。但是他清楚一點,真要是袁熙有什麼意外,後果絕對不是他能承受的。
郭嘉真的會殺了他全家,以及吳王袁譚。
理由他都給郭嘉想好了,弑君。
至於能不能留下袁熙,他更不好說。袁熙真要是以武入道了,以一敵百,擊敗這些甲士或許有點困難,但仗劍殺出重圍,卻不難。
荀諶甚至覺得,這可能就是袁熙和郭嘉的計劃,找個借口生事,然後亂殺一氣,最後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在他身上,推在袁譚身上,斬草除根。
這種事,袁熙可能乾不出來,但郭嘉肯定乾得出來。
荀諶反複權衡了一番,揮揮手,命甲士們退下。
他不敢賭。
甲士們鬆了一口氣,緩緩退開,荀諶也出了殿,在廊下站定,背對著殿門。
殿中重新明亮起來。
袁紹看得真切,不由得對袁紹刮目相看。“顯雍,你與半年前不太一樣了。”
袁熙還沒說話,一旁的陳琳接過了話題。“陛下,燕王何止是與半年前不一樣,就是與幾日前相比,相貌雖然未變,神色卻大有不同,如新硎之寶刀,寒光照人。”
“是麼?”
“陛下麵前,臣豈敢妄言。”陳琳一邊抹著額頭的汗,一邊說道:“恕臣冒昧,今日之燕王,當與界橋之陛下相媲美,甚至更勝一籌。”
提到界橋之戰,袁紹的嘴角不由得上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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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熙淡淡地說道:“陳卿言重了。陛下在界橋麵對的可是數千白馬義從,今日我麵對的不過是幾十亂臣賊子罷了,相去豈可以道裡計。”
陳琳聽了,也不計較,含笑請罪。
袁紹心中高興,放聲大笑。他笑得非常響亮,不僅陳琳的耳朵震得疼,就連殿外的荀諶都覺得如芒在背,恨不得轉頭喝一聲,讓袁紹不要裝腔作勢,以為自己真的無所畏懼一般。
袁紹笑了一陣,心情舒暢,仿佛將這些日的鬱悶都隨著這一笑一掃而空。他打量著袁熙,越看越歡喜,直到目光漸漸向下,落在袁熙的劍和鞋上。
“顯雍,你今天可是劍履上殿啦。”
陳琳心裡一緊,臉上的笑容有點僵。
劍履上殿太敏感了,而袁紹又剛剛經曆了袁譚的背叛,正是心思敏感的時候。
如果他覺得袁熙也不可信,劍履上殿就是大罪。
袁熙不緊不慢地說道:“事急從權,正如兒臣未能齋戒一般,還請陛下恕罪。”
袁紹眉頭輕挑。“程仲德以人為食,背逆人倫,人人避之不及,你又何必親往?”
袁熙不慌不忙,從容應對。“亂世相爭,易子而食、析骨為炊的事屢見不鮮,又何必介意程仲德以人為食的傳言。要說背逆人倫,自己食不厭精,膾不厭細,卻讓百姓食不裹腹的諸君子,才是背逆人倫。”
袁紹、陳琳,以及殿門外的荀諶聽得清楚,不約而同的覺得臉上發熱,就像被抽了一耳光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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