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昭被師父拽著在狹窄的密道裡狂奔,身後石室坍塌的轟鳴聲如同遠古巨獸的咆哮。手腕上的饕餮紋灼痛感越來越強烈,紅光像脈搏般忽明忽暗,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記憶碎片的衝擊——
青玉雕刻的燕子,翅膀上沾著血,被她藏在某個地方……某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師父!她猛地刹住腳步,玉燕扣不在沈知白那裡!
老頭一個急轉彎差點撞牆:
我想起來了,雲昭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腕間印記,當年我根本沒帶走它!
師父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那你把它藏哪兒了?
我——
密道突然劇烈震顫,頭頂的土層簌簌掉落。遠處傳來青銅器碰撞的聲響,像是那十二尊禮器正在逼近。師父一把扯過雲昭繼續跑:先出去再說!
兩人跌跌撞撞衝出密道出口時,天邊已經泛起詭異的血紅色。臨江城的天空像是被某種力量撕裂,雲層漩渦中心正對著博物館方向。街道上的人群卻恍若未覺,依舊匆匆趕路,有人甚至舉起手機拍攝。
城脈大陣啟動了……師父的聲音發抖,普通人看不見真實景象。
雲昭的視線突然模糊了一瞬。恍惚間,整座城市在她眼中變成了另一副模樣——建築輪廓化作巨大的符文,街道變成流淌的金線,而所有人頭頂都飄著一縷淡淡的青煙,正被漩渦緩緩抽離。
他們在抽取生魂!她猛地掐了自己一把,幻象立刻消失。
手腕上的饕餮紋突然發燙到難以忍受的程度。雲昭痛得單膝跪地,卻看見紅光在地麵投下一行小字:
【青燕歸巢,血祭可解】
師父盯著這行字,突然狠狠拍了下腦門:我真是個老糊塗!他從懷裡摸出那枚從莫懷古那兒順來的青銅羅盤,三兩下拆開底座,裡麵藏著一片青玉雕成的燕子翅膀。
這是……
當年你留給我的!師父急得語無倫次,你說要是哪天我見到一個手腕發光的姑娘,就把這個給她看……
雲昭接過玉翅,指尖剛觸到表麵,饕餮紋的紅光立刻與之共鳴。一段被塵封的記憶終於清晰浮現。
暴雨夜,她沒有帶走玉燕扣,而是將它拆成兩半。翅膀交給最不靠譜的師兄保管,因為沒人會懷疑一個醉鬼;而燕身……
藏在最顯眼的地方。雲昭喃喃自語,突然拔腿就跑。
師父在後麵追得氣喘籲籲:去哪兒?!
博物館!
臨江市博物館前已經拉起警戒線,但雲昭的紅線輕鬆放倒了值班保安。她衝進青銅器展廳時,中央展台的玻璃罩自動打開——那尊曾經在倉庫融化的青銅鼎正在劇烈震顫,鼎耳上的饕餮紋變成血紅色。
果然在這裡。雲昭將玉翅按向鼎身某個凹陷處,嚴絲合縫。
整尊鼎突然靜止,然後像蓮花般層層綻放,露出核心部位——半枚青玉燕身靜靜嵌在青銅之中,翅膀的斷口處還沾著千年未乾的血跡。
就在她即將觸碰燕身的瞬間,身後傳來莫懷古的冷笑:多謝帶路。
十二尊青銅禮器破窗而入,將他團團圍住。雲昭的紅線剛要甩出,卻見莫懷古突然痛苦地彎下腰,他的胸口透出一截青銅釘尖。
沈知白半透明的身影站在莫懷古身後,手中握著那枚從密室裡取出的染血青銅釘。他的身體像風中的殘燭般明滅不定,聲音卻異常清晰:師妹,動手。
雲昭一把抓住玉燕扣。
刹那間,天旋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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