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換著沈聿沉默了。
“黎黎今早說了離婚的事,我想儘快手術。”
沈聿輕歎一口氣:“現在手術風險很大,沒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我不建議你立即手術,先緩緩。”
“我已經等了半年了。”陸承梟薄唇抿緊,眸底倏然間散發出猶如寒霜利劍般的戾氣與怒氣!
沈聿知道他擔心什麼,勸道:“不如直接跟藍黎攤牌吧。”
“不行!”陸承梟嗬斥道:“不能讓她知道。”
病房裡再次陷入死寂。
良久,陸承梟開口問道:“最多還能等多久?”
沈聿:“我一直在與國外的外科醫生探討你的手術,但是你不用擔心,那顆子彈一年半載要不了你的命,”
陸承梟驀地唇角溢出血絲,喉間溢出恍若野獸般地悲鳴。
意思是還要等一年,這一年會發生什麼事,他不敢去預料。
沈聿勸道:“你就好好在醫院待幾天。”
陸承梟:“我要出院。”
沈聿無奈:“你這身體,你一天不去陸氏集團會倒閉嗎?今天這樣的情況可能今後會繼續發生,你若不好好休息調理身體,陸氏怎麼辦?藍黎怎麼辦?”
陸承梟微微閉眼,是啊,他要是有什麼事,他的藍黎怎麼辦?
“讓秦舟進來。”
病房外,阿武跟秦舟一直守在外麵,兩人擔心得坐立不安,聽到陸承梟在叫他們,兩人立馬推門進去,
“陸總。”
“大少爺。”
兩人同時喊道。
陸承梟疲憊地捏了一下眉心,吩咐道:“秦舟你先回公司處理一些能處理的事,我在醫院的事不要泄露出去。”
秦舟:“好的,陸總放心。”
“阿武,你回蘭亭幫我拿換洗的衣服。”
“好的,大少爺。”
“等一下。”陸承梟又叫住阿武:“公司休息室有換洗的衣服,你還是回公司拿吧。”
“好的,大少爺。”
沈聿見陸承梟這樣,不由得抿嘴而笑:“你是擔心藍黎知道吧?”
陸承梟睨了他一眼,冷冷道:“你是希望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在住院,即將病入膏肓,然後我陸承梟的仇家都對我摩拳擦掌。”
沈聿不想理他,這男人你要是接他的話,保不定會膈應你。
陸承梟:“對了,你幫我查一下,黎黎是不是在醫院開了處方藥,最近看她胃病嚴重。”
沈聿點頭:“藍黎的事,我必須替你辦事,等我。”
陸承梟輕歎一口氣,他擔心藍黎的胃病嚴重,想著還是要給她找個保姆在家,他才放心。
好像在這一刻,陸承梟忘記了早上出門藍黎還跟他談了離婚的事。
平日裡陸承梟是工作狂,即便是在醫院,辦公筆記本電腦隨身攜帶,趁著在病房休息,他打開筆記本處理一些工作上的文件。
半小時後,沈聿推門進來,臉色不是很好。
“怎麼了?”陸承梟問。
沈聿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說:“藍黎在醫院住了五天的院,胃出血,疼得人都差點暈厥過去,昨天臨時辦的出院手續,她的胃很不好。”
陸承梟臉色一沉,昨天?胃出血?
昨天他回來就打電話給她,她急匆匆回去,說是見朋友,原來是在醫院住院,可是她怎麼都沒對他說呢?
陸承梟拿出電話,翻開通話記錄,幾天前,藍黎打過他的電話,當時他在美國的醫院處於昏迷狀態,沒有接到她的電話。
想到昨晚她迷迷糊糊的一直沒怎麼清醒,是吃了安眠藥的原因。
陸承梟想到心裡又是一陣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