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成思忖片刻:“留他一命,但白家會把他逐出家族,永遠不得再回南洋。這樣,您既能挽回損失,又給了白家一個教訓,還賣了我們一個麵子。如何?”
陸承梟沉默了片刻。
大廳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白家幾人大氣不敢出。馬文山眼神閃爍。阮文成麵帶微笑,但額頭已經滲出細汗。
他們都知道,陸承梟如果真的不肯讓步,今天白家恐怕真要血流成河。而一旦開戰,整個南洋的勢力平衡都會被打破,到時候誰都不能獨善其身。
終於,陸承梟開口了。
“錢,三天內到我賬上。少一分,我剁白奕川一根手指。”
“陸承梟!你彆太過分!”白振坤怒吼。
“過分?”陸承梟冷笑,“他讓我妻子中一槍,你們怎麼不說過分?如果不是看在馬將軍和阮先生的麵子上——”
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馬文山和阮文成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他們知道,這已經是陸承梟最大的讓步了。這個男人,從來就不是好說話的主。
“好。”阮文成咬牙應下,“就按陸先生說的辦。”
“阮先生!”白振峰還想說什麼,被阮文成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陸承梟不再看白家的人,跟阮文成,馬文山告彆後,轉身向外走去,時序,阿堅和巴頓緊隨其後。
外麵,陽光依舊毒辣。
陸承梟坐進車裡,閉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梟爺,就這麼放過白奕川?”阿堅忍不住問。
陸承梟睜開眼,眼中寒光未退:“放過?怎麼可能。”
巴頓點頭:“而且白家這次大出血,勢力會大損。我們在南洋的障礙,少了一大半。”
陸承梟望向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莊園,眼神深沉。
南洋的局勢複雜,牽一發而動全身,馬文山和阮文成親自出麵調停,這個麵子,他必須給。
他不是怕,是權衡。
藍黎還在港城等他。孩子還沒出生,他想儘快回去。
但白奕川必須付出代價。
車隊緩緩駛離白家莊園,留下身後一片狼藉和絕望。
——
南洋,陸承梟的私人莊園裡。
晚餐的氣氛算不上熱鬨,但也不算冷清,時序、阿堅,巴頓等人都在一起吃飯。
陸承梟心不在焉地撥弄著碗裡的飯菜,腦子裡早已飛回了港城,飛到了那個有藍黎在的家裡。
沒吃幾口,他就放下了筷子,拿起旁邊的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雖依舊優雅,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