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體微微前傾,那股屍山血海裡拚殺出來的血腥煞氣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壓得對麵三位見慣風浪的老家主都有些呼吸不暢。
他彈了彈煙灰,動作優雅卻充滿威脅:“金三角那三批貨,價值八千萬美元。白奕川吃下去了,那就得連本帶利吐出來。按我的規矩,利息是本金的三倍。兩億四千萬,美金。”
“至於陸承修……”陸承梟的眼神冷了下來,“他是我陸家的叛徒,白家敢藏他,庇護他,就是與我陸承梟為敵。”
“最後,我太太那一槍。”他的聲音陡然低沉,每個字都像從齒縫裡擠出來,“白奕川必須死。這不是商量,是通知。”
“狂妄!”白振峰拍案而起,“陸承梟,你真以為我們怕你?南洋不是北城,這裡的水深得很!你今天敢動白家一根手指,明天就會有人讓你走不出南洋!”
“哦?”陸承梟抬眼,似笑非笑,“你說的是盤踞在西部的馬家軍,還是控製港口的阮氏軍閥?或者是北邊山區的苗族武裝?”
他每說出一個名字,白家四人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不妨告訴你們,”陸承梟緩緩道,“來之前,我已經和馬家的馬文山將軍通過電話。阮氏那邊,三天前我剛和他們做完一筆交易。至於苗族……他們的族長,去年欠我一條命。”
大廳裡再次陷入死寂。
白振坤的手開始微微顫抖。他們知道陸承梟勢力大,卻沒想到他在南洋的觸角已經伸得這麼深!
“梟爺……”他的聲音乾澀沙啞,連稱呼都變了,人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可否……容我們一些時間?奕川他……此刻並不在莊園內。”
陸承梟眼神微眯,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般鎖定白振軒,似乎在判斷他話語的真偽。
阿堅適時地上前半步,在陸承梟耳邊低語了幾句,顯然是確認了白奕川確實不在莊園的情報。
陸承梟身體向後,重新靠回椅背,姿態依舊從容,卻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和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可以。”他淡淡開口,仿佛給予的是莫大的恩賜,“我給白家三天時間。”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塊價值不菲的腕表,動作優雅卻帶著冰冷的精確性。
“三天後的這個時候,我的人會來接白奕川和陸承修。”他的目光再次掃過三位家主,帶著最後的警告,“希望到時候,白家能做出明智的選擇。否則……”
他頓了頓,但未儘之語中的血腥意味,讓在場的每一個白家人都感到脖頸發涼。
“你們白家……”陸承梟站起身,踱步到白振坤麵前,俯身,壓低聲音,“三代經營?確實不錯。”
他直起身,環視四人:“你們那些灰色交易……白奕川在南洋做的那些臟事,你們真以為沒人知道?還是覺得,靠著幾個本地軍閥的庇護,就能高枕無憂?”
白振宇手裡的玉球“啪”地掉在地上,碎成幾瓣。
“現在,給你們選擇。”陸承梟走回主位,重新坐下,翹起腿,姿態從容得像在談論天氣,“第一,交出白奕川和陸承修,賠償我的損失,白家還能在南洋繼續存在,第二——”
他頓了頓,眼中寒光乍現:“否則,我親手把白家從南洋的地圖上抹去。”
“你……你沒有這個權力!這裡是南洋,白家不是吃素的。”白振軒嘶聲道,但聲音已經失去了底氣。
“權力?”陸承梟笑了,那是真正冰冷的笑,“在東南亞這片土地上,權力從來不是誰給的。是靠拚、鮮血和黃金打出來的。”
“我的人已經在莊園外包圍了三層。隻要我這裡信號一斷,五分鐘內,白家莊園會被夷為平地。”陸承梟的聲音不高,卻字字誅心,“你們可以開槍,可以殺了我。但白家上下九十七口人,包括你們在仰光、曼穀、新加坡的所有人——會給我陪葬。”
大廳裡落針可聞。
白振坤的臉色由紅轉白,最後變成死灰。他知道,陸承梟不是虛張聲勢。這個男人的狠,是出了名的狠。
“陸承梟,你不要太過分了,你到底想怎麼樣?”白振宇的聲音已經在顫抖。
陸承梟:“我說過了,三天後把人交出來。”
“如果我們不答應呢?”白振峰咬牙道。
陸承梟笑了。那是真正殘忍的笑。
“那很簡單,”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會讓你們知道得罪我陸承梟,是什麼下場。”
“你……不要太過分了!”白振軒嘶聲道。
“我還就是過分。”陸承梟淡淡道,“所以,你們的答案是?”
就在這時,莊園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汽車引擎聲。接著,管家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老爺!馬將軍和阮先生來了!”
白家四人的眼睛同時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陸承梟卻連眉頭都沒動一下,仿佛早就料到了。
很快,兩個男人在一群護衛的簇擁下走進大廳。左邊是個五十多歲、穿著軍裝、身材魁梧的男人,正是控製南洋西部地區的軍閥馬文山。右邊是個四十出頭、穿著絲綢唐裝、氣質儒雅的男人,是控製港口貿易的阮氏家族話事人阮文成。
“陸先生,久仰。”馬文山率先開口,聲音洪亮,“白家幾位,好久不見。”
阮文成則微微頷首:“看來我們來得正是時候。”
白振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上前:“馬將軍,阮先生!你們可要評評理!陸承梟帶人闖進我白家,還要強取豪奪!這還有王法嗎?”
馬文山看向陸承梟,眼神複雜:“陸先生,南洋有南洋的規矩。白家在這裡幾十年,也不是說動就能動的。”
陸承梟終於轉過身,麵對兩位南洋的重量級人物,神色依舊平靜:“馬將軍,阮先生,如果是來喝茶的,我奉陪,如果是來當說客的——”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冷:“那就請回吧。”
如此直接的拒絕,讓馬文山的臉色沉了下來。
阮文成卻笑了笑,上前一步:“陸先生,和氣生財。白奕川做錯了事,該罰。但白家在南洋根深蒂固,真要鬨起來,對誰都不好。”
他走到陸承梟麵前,壓低聲音:“不如這樣,白家賠償您的損失,按您說的,兩億四千萬美金,三天內到賬。陸承修,白家會交出來。至於白奕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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