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隻原本垂在身側、看起來毫無力氣的手,如同蟄伏已久的毒蛇,以驚人的速度猛然抬起,同時用那條完好的左腿和手臂在地上用力一撐!
借助這股爆發力和藍黎失神靠近的那一小步距離,他的身體如同離弦之箭般撲出,瞬間就跨越了那短短的距離!
藍黎猛的抬頭,隻覺得眼前一花,一股混合著血腥和汗臭的氣息撲麵而來!下一秒,一隻冰冷、黏膩、帶著血腥味的大手,如同鐵鉗般,死死地扼住了她纖細脆弱的脖頸!
“呃——!”藍黎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呼吸驟然被截斷,強烈的窒息感和恐懼感如同潮水般淹沒上來!
“夫人!”
芭莎如同獵豹般第一個衝了進來,看到眼前的景象,瞳孔驟縮,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反手就從腰後掏出了配槍,黑洞洞的槍口瞬間鎖定陸承修!
緊隨其後的兩名保鏢也同時拔槍,三把槍齊刷刷對準了劫持者,手指緊扣在扳機上,空氣凝固,殺機彌漫!
“陸承修!放了夫人!你跑不掉的!”芭莎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緊張而有些顫抖,但眼神銳利如刀,緊緊鎖定陸承修持凶器的手。
陸承修被三把槍指著,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因為這種被重重包圍的絕境更加癲狂。
他身體微微發抖,不知道是疼痛還是興奮,將藍黎瘦弱的身軀更緊地勒在自己胸前,幾乎完全擋住了自己。
他嘶聲吼道,唾沫星子噴在藍黎的耳邊:“無所謂!開槍啊!你們敢開槍,我立馬捅死她!拉我大嫂和她肚子裡的孩子一起陪葬!值了!老子不怕!”
他癲狂的語氣讓芭莎和保鏢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們毫不懷疑,這個已經被逼到絕境、徹底失去理智的瘋子,真的做得出來。
藍黎艱難地呼吸著,喉嚨被扼緊,隻能發出嗬嗬的聲響。她強迫自己冷靜,用儘力氣,從牙縫裡擠出破碎的聲音:“陸……承修……放……放了我……我保證……他們……不傷你……”
“放了你?”陸承修發出一陣怪笑,手指又收緊了一分,金屬片更深地陷入藍黎的皮膚,血珠開始滲出,“大嫂,你當我三歲小孩?放了你,我還能活嗎?有你在我手裡,他們才會投鼠忌器!我才有活路!”
“陸承修!你彆亂來!”芭莎再次厲喝,槍口微微調整,試圖尋找一個可能的射擊角度,但陸承修極其狡猾,將藍黎的關鍵要害遮擋得嚴嚴實實。
“我彆亂來?”陸承修眼中滿是瘋狂的紅血絲,他猛地將金屬片向下一壓,那冰冷的鋒刃幾乎要割破皮膚,藍黎痛得悶哼一聲,脖頸處的紅痕更加刺目,滲出的血珠連成了細線。
“你彆亂來!”芭莎和兩名保鏢同時驚駭地大喊,心臟幾乎停止跳動。他們不敢再有任何刺激對方的動作。
陸承修看著他們緊張到極點的樣子,臉上露出一抹扭曲而猖狂的笑容,仿佛享受這種掌控他人恐懼的快感。
“不想我亂來?不想我漂亮的大嫂和她肚子裡的孩子死在這裡?”他聲音嘶啞,帶著一種惡毒的戲謔,“那就把你們手裡的槍——放下!”
放下槍?
芭莎和兩名保鏢的手指僵在扳機護圈上,內心劇烈掙紮。放下槍,就等於徹底失去了主動權,將夫人的生死完全交到這個瘋子手裡。可不放,他真的一激動……
“放……下……”藍黎被扼住喉嚨,聲音微弱,但眼神卻異常清晰地看向芭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指令和安撫。她知道,此刻激怒陸承修是最不明智的。她必須穩住他,爭取時間,也爭取一絲生機。
看到藍黎的眼神,芭莎心頭一顫。她想起藍黎剛才麵對真相時的震驚和此刻被劫持卻依然試圖保持鎮定的樣子。夫人……在用眼神告訴她選擇。
一咬牙,芭莎率先緩緩將槍口垂下,然後極其緩慢地,將槍放在了旁邊一張歪倒的凳子上。
兩名保鏢見狀,也隻能咬牙照做,三把槍並排放在了凳麵上。
“退後!全部退出去!給我準備一台車!不許耍花樣!”陸承修見他們放下槍,心中稍定,立刻得寸進尺地命令道,語氣凶狠。
芭莎他們遲疑著,目光看向藍黎。
藍黎的臉色蒼白,但她還是努力對芭莎點了點頭,用口型無聲地說:“照他說的做。”
三人隻能一步步緩緩後退,眼睛死死盯著陸承修,退出了房間。
陸承修立刻用腳踢上了房門,但他並未完全放鬆。他喘著粗氣,挾持著藍黎,一步一步挪到凳子邊,動作迅速地將三把手槍全部抓過來,插在自己腰間一把,又用那隻沒受傷的手,撿起一把,直接抵在了藍黎的太陽穴上!冰冷的槍口緊貼著皮膚,帶來死亡的觸感。
然後,他再次用藍黎作為盾牌,打開房門,一步步、極其緩慢地朝著樓下挪去。
每一步,藍黎都感覺自己離死亡更近一步,但她咬緊牙關,強迫自己不要昏厥,不要激怒身後的瘋子。
當他們出現在主樓外的台階上時,莊園內尖銳的警報聲早已響起。
訓練有素的保鏢們從四麵八方迅速集結,二十幾名全副武裝的保鏢在短短幾十秒內就形成了包圍圈,二十幾把黑洞洞的槍口從不同角度,精準地鎖定了陸承修!
氣氛瞬間緊繃到極致,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火藥味,隻需要一個火星就能引爆。
陸承修環顧四周,看著那些眼神冷冽、動作專業的保鏢,心中也難免一凜。
他知道,這些都是陸承梟花重金從世界各地頂尖的雇傭兵中挑選、精心培養出來的私人武裝,個個身手不凡,槍法精準。暗處,很可能還有狙擊手早已就位。
但他已經沒有退路。他勒緊藍黎的脖子,將槍口更用力地頂在她的太陽穴上,對著周圍的保鏢聲嘶力竭地咆哮:
“我知道你們暗中肯定有狙擊手瞄著我!老子不怕!今天就算你們一槍崩了我,老子也會在咽氣前一槍崩了她!一屍兩命!看誰損失大!就看陸承梟賭得起嗎?”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莊園裡回蕩,帶著一種歇斯底裡的絕望和瘋狂。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suv疾馳而入,一個急刹停在主樓前。
車門猛地推開,阿武和沈聿跳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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