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紗簾,在房間裡織出細碎的金網。墨染悠悠轉醒,宿醉的頭疼像隻小錘子在太陽穴上輕敲,可身下柔軟得過分的“枕頭”讓他忍不住多蹭了蹭——直到鼻尖撞上一團溫香軟玉,還有若有若無的茉莉花香。
他猛地睜眼,對上一雙濕漉漉的杏眼。一菲正趴在床頭,下巴擱在他胸口,發絲淩亂地散在臉頰兩側,此刻正撅著嘴,眼神裡的幽怨能醃漬出十斤酸菜。墨染老臉騰地燒起來,連耳尖都泛起可疑的紅暈,活像被鏡頭懟臉的新人演員。
“臭表哥,大清早起來就不老實。”一菲伸手戳了戳他發燙的耳垂,“怎麼樣,還難受嗎?”她說話時睫毛輕輕顫動,掃得墨染心尖發癢。
“頭還有點疼,口有點渴。”墨染啞著嗓子開口,聲音裡還帶著沒睡醒的沙啞。
一菲二話沒說就下床給墨染倒水喝。
“表哥,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一菲跪坐在床邊,雙手捧著裝溫水的玻璃杯,睫毛忽閃忽閃的。
“不行。”墨染想也沒想就拒絕,伸手接過杯子時,指尖擦過她微涼的掌心。
“我都還沒說,你就說不行?”一菲氣鼓鼓地鼓起腮幫子,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我能猜到你要說什麼,不行!”墨染喝了口水,潤了潤乾澀的喉嚨。他太了解這個小表妹了,那雙眼睛一轉,他就知道她在打什麼主意。
“我不管,你去找華億的人,無論你昨晚給他們開了什麼條件,都給我退了。”
“不可能,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表哥,我感覺我好沒用,老是給你惹麻煩。”
“胡說八道什麼呢,這件事從頭到尾跟你就沒半毛錢關係,你也是一個受害者而已。”
看著一菲梨花帶雨的表情,墨染想要好好吻一吻她,可是想起自己一身酒氣,還沒刷牙,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但是此刻的一菲比墨染更加主動,雙手捧住墨染的頭,用力的親了上去。
也就是現在自己頭疼,不然非把你小嘴親腫不可。墨染在心裡想到。
就在電影即將殺青的時候,劇組來了兩位不速之客——王中類和範彬彬。這兩位屬於是突然襲擊,搞得墨染也措手不及。
墨染隻好借口尿遁,給一菲發消息,讓她看住劉小離。這要是讓這兩人對上話的話,估計免不了一頓爭吵。
就快殺青了,墨染實在是不想破壞劇組良好的氛圍。
王中類大笑著走到墨染跟前,模樣甚是親熱。
“小墨導演,對不住了。彆怪我不請自來。彬彬聽說你在這拍戲,那是生拉硬拽要我帶上她呀。”
範彬彬輕輕錘了王中類一下,眼角眉梢都是風情:“哪有那麼誇張,我隻是想來看看大導演的現場拍攝情況,好多學習學習嘛。”她說這話時,眼波流轉著直勾勾地盯著墨染,看得他後頸直冒冷汗。
王中類:“小墨導演,你不用管我們,就當我們不存在好了,你拍你的。”
兩人就這樣端了張小板凳坐到墨染的身邊。墨染有些無語,但也不能趕人呀。
關鍵是王中類和劉小離這倆定時炸彈在這,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炸開。墨染不敢冒險,打算儘早結束,留一部分戲到明天去拍。
也不知怎滴,一菲總是出現一些低級失誤,拍攝被迫中止。
墨染走到一菲麵前,還不等墨染開口,一菲就先道了歉:“對不起,表哥。我有些走神了,心裡老是怕我媽和王中類吵起來。我還反感範彬彬坐你旁邊,老是對你拋媚眼。”
墨染有些哭笑不得,輕輕戳了一下一菲的腦門:“你能不能正經一點,這可是在拍攝中,你知道拍一條要花多少錢嗎?儘想這些沒用的,來深呼吸,把那些雜念拋掉。”
一菲學著墨染一樣深呼吸,墨染在一菲耳邊輕聲的說道:“你要是再走神,晚上回去我就狠狠打你的屁股。”
一菲俏臉微紅,皺了下可愛的小瓊鼻:“呸!流氓。”
拍攝結束後,王中類硬拉著墨染去吃飯,墨染本不想去,最終王中類同意他不喝酒的提議,墨染才跟他們去吃飯,順便叫上了陳軒。
飯桌上,王中類主動誇讚道:“小墨導演,我下午看的打戲真精彩,我有種預感這電影絕對能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