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樸實無華的食堂“盛宴”過後,墨染本想將自家神仙表妹打包塞回酒店休養生息,奈何劉一菲態度堅決得像倫敦塔橋的石墩子,非要黏在片場當個“人形監視器”。墨染拗不過那雙盈盈欲訴的眸子,隻得帶著這位重量級“場外指導”,浩浩蕩蕩殺回倫敦大學那彌漫著學術與硝煙混合氣息的戰場。
大禮堂已經布置妥當,演員服裝也已經扮好。墨染看著有些緊張的王學圻老師,忍不住調侃道:“王老師,您這麼大腕兒,還緊張呀?”
“小墨導演,這是在國外,還是英文演講,能不緊張嗎?”
“您放心講,自信點,出錯也沒事,大不了我後期找人配音。”
“彆,我可丟不起這人,我還是自己來吧。”
王學圻一整衣冠,清了清嗓子,昂首闊步向講台走去。
墨染目送王老師“英勇就義”,眼珠一轉,精準地鎖定了旁邊正試圖降低存在感的王似叢。他哥倆好地一把摟住小王肩膀,力道大得差點把這位貴公子摁進地裡:“小王!組織上有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交給你!”
王似叢警鈴大作,試圖掙脫那鐵鉗般的手臂:“乾…乾嘛?”他有種不祥的預感,比看到墨染掏他錢包還強烈。
“瞧見沒,”墨染朝講台努努嘴,“最後那個提問環節,有個學生得站起來問:‘如果大腦開發到100會怎樣?’這露臉的機會,非你莫屬了!位置都給你預留好了,第三排正中間,聚光燈c位!”
“憑什麼?!”王似叢的聲音瞬間拔高八度,引得不遠處的工作人員紛紛側目。
“就憑你是我墨染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啊!”墨染說得情真意切,仿佛下一秒就要歃血為盟,“幫哥這個忙,完事兒請你吃飯!米其林三星,管飽!”
王似叢的白眼快翻到後腦勺:“又請吃飯?墨導,您這招數比倫敦的天氣還單調!就不能換個新鮮點的誘餌?”
“......那就請你參觀凱旋門。”
“那種臭大街的景點有什麼意思,等等,你為什麼要請我去參觀法國的凱旋門?”
“???”
“啊?”墨染一愣,下意識轉頭向場外顧問劉一菲求證,“凱旋門……是法國的?”
劉一菲忍著笑,輕輕點頭:“嗯,表哥,在巴黎。”
墨染戰術性咳嗽兩聲,臉不紅心不跳地強行挽尊:“咳咳!細節!不要在意這些微不足道的細節!重點是這個角色非你不可!不光念台詞,王老師要是哪個音發劈了、跑調了,你坐前排聽得真真的,隨時喊哢!你就是我的現場糾錯大師,片場定海神針!”
“我不去,我不會演戲。”
“你就坐第三排中間就行。”
“我說我不去!”
“加油,小王。凱旋門一日遊在等著你。”
“......”
老一輩的敬業精神,墨染還是很信服的。即便是一長串的英文對白,在王學圻這段時間的刻苦努力之下,演繹起來毫無滯澀,隻用一遍就通過了拍攝。
“表現的很好,王老師。”
“呼~,我最擔心的片段總算是演過去了。”
墨染摸著下巴,表情嚴肅得像在評審奧斯卡:“完美!渾然天成!小王,你簡直就是為演員這行而生的璞玉!可惜啊可惜,”他搖頭晃腦,一臉痛惜,“你要是個專業演員,最晚明年,影帝獎杯就得刻上你王似叢的大名!”
王似叢被這突如其來的“盛讚”砸得有點懵:“……有,有這麼誇張?”
“當然沒有,不過你要是喜歡,我可以多說一點。”
......
下一場戲是拍範彬彬和眾多教授在實驗室內的片段。
王學圻不負眾望,不知道範彬彬能不能經受住考驗。
王似叢坐在墨染旁邊,看著監視器內的畫麵,有些尷尬的想摳腳。
“範彬彬這是在乾嗎?揮舞著手像是有什麼病一樣。”
“......這是沒加特效呢,加了特效就不尷尬了。”
“哎哎哎,這幾句有些口音,表達上有些不當。”王似叢指出了範彬彬的問題。
“哢!彬彬姐,你過來一下。”
範彬彬帶著一絲疑惑走來。墨染笑容可掬地指了指身邊的“語言大師”:“彬彬姐,這位王少慧眼如炬,指出咱們台詞發音和表達上有點小瑕疵,勞煩您再精雕細琢一下?”王似叢隻得硬著頭皮,拿出當年被家庭教師逼著練口語的勁頭,幫範彬彬調整了幾個關鍵發音和語調起伏。二十分鐘後重拍,總算絲滑過關。
“good!下一鏡準備!”墨染精神抖擻。
“一號機?”
“ready!”
“二號機?”
“ocked!”
“三號機?”
“roing!”
監視器畫麵切到一個特寫:範彬彬張大嘴巴,表情極度驚恐,仿佛下一秒就要噴出彩虹或者召喚哥斯拉。王似叢看得眉頭緊鎖,一臉嫌棄:“墨染,你確定這鏡頭有人看?這表情……像是誤吞了整隻倫敦動物園的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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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膚淺!”墨染痛心疾首,“你懂不懂什麼叫留白藝術?什麼叫特效前的原始張力?等加上她口中噴湧而出的風暴特效,保準帥炸蒼穹!一菲!”他立刻尋求場外支援,“你說哥拍得棒不棒?”
劉一菲毫不猶豫,聲音甜度滿分:“雖然不知道最後會變成什麼樣,但隻要是表哥拍的,一定是最獨特最好看的!”這無條件的信任立刻換來墨染寵溺的摸頭殺一枚。至於王公子那翻到天際的白眼?神仙姐姐自動開啟屏蔽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