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像浸了冰水的紗,裹得人呼吸都發沉。
林羽攥緊暗影匕首,視線裡的青衫人影忽明忽暗,追魂香的餘勁還在腦子裡打轉,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林羽不是不能化解,隻是他已經把實力控製在元嬰期,為的就是去看看月神殿的真實情況。
身後的李長老突然悶哼一聲,林羽回頭時,正見他扶住一棵枯樹,左肩的血順著指縫往下滴,染紅了樹乾上的青苔。
“彆管我……他們帶了引魂的東西,跑遠了會招陰物。”
李長老聲音發啞,卻仍舉著劍往前挪。
林羽咬了咬牙,突然瞥見前方青衫人衣角掃過一處墳堆——那墳頭土是新翻的,還插著半根斷裂的槐樹枝,正是王管事說的老槐樹下!
他心頭一動,猛地加速,繞到青衫人前方,短刃往墳堆旁的土坡一插,擋住去路:
“想走?先把木盒裡的東西留下!”
為首的青衫人轉過頭,兜帽下露出半張刻著疤痕的臉,冷笑一聲:
“毛頭小子也敢攔路?吳老鬼的伎倆,以為我們看不破?”
他抬手一揮,另外兩人立刻分左右包抄,短刀上的幽藍光芒在霧氣裡晃得人眼暈。
林羽側身避開左邊的刀,卻沒防住右邊那人的腳,後腰被踹得生疼,踉蹌著撞在老槐樹上。
樹皮上的倒刺刮破了衣袍,他剛要起身,就見為首的青衫人蹲在墳堆前,手裡多了個黑木盒——竟是已經挖出來了!
“李長老!”林羽急喊。
李長老此刻也衝了上來,長劍直刺青衫人後心。
那人反應極快,反手將木盒扔給同伴,轉身用短刀架住長劍。
兩兵相撞的脆響裡,李長老左肩的傷口又崩開了血,他卻咬牙沒退,劍尖突然往下一壓,劃向對方手腕。
青衫人吃痛,短刀脫手。可就在這時,拿著木盒的那人突然打開盒蓋,一股腥氣瞬間散開。
林羽隻覺得周圍的霧氣猛地翻湧起來,墳堆裡竟傳出細碎的“沙沙”聲,像是有東西要鑽出來!
李長老臉色驟變,大喊道:
“不好!是屍蠱!他們想借陰物擋路!”
話音剛落,旁邊一座墳的土突然鼓起,一隻青灰色的手破土而出,指甲又長又黑,直抓向林羽的腳踝。
林羽急忙後跳,短刃砍在那隻手上,卻隻留下一道白痕——屍蠱的軀體早被陰氣硬化,尋常刀刃根本傷不了。
而那三名青衫人已經趁機往亂葬崗最深處跑,那裡的霧氣濃得像墨,連人影都快看不見了。
林羽看著越來越多從墳裡爬出來的屍蠱,又看看李長老流血的肩膀,急得額頭冒冷汗。
“你去追……我來擋這些東西!”
李長老突然說道,他將長劍橫在身前,劍身泛起微弱的白光——那是動用了宗門秘術。
以自身靈力壓製陰物,可這對受傷的他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林羽攥了攥拳,知道不能猶豫。
他往李長老手裡塞了一瓶療傷藥:
“撐住,我很快回來!”
說罷,他盯著青衫人消失的方向,深吸一口氣,忍著頭暈衝進了濃霧裡。
霧氣裡的腥氣越來越重,耳邊除了自己的腳步聲,還有若有若無的低語。
林羽不敢分心,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偶爾閃過的青衫衣角。
突然,他腳下一絆,低頭竟看到一具護衛的屍體,胸口插著的短刀,和之前那兩名護衛身上的一模一樣。
看來這些青衫人早就殺進了亂葬崗,吳長老恐怕也……林羽心一沉,剛要起身,就聽到前方傳來爭執聲。
“大哥,木盒裡的屍引快用完了,再引不出吳老鬼,咱們就白來了!”
“急什麼?他藏得了一時,藏不了一世。等把這些陰物引去宗門,不愁他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