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教室裡凝固的寂靜。
她帶頭鼓掌,手掌拍擊得清脆而用力。
緊接著,遲疑的、零星的掌聲開始彙合,最終如潮水般席卷了整個1班。
這掌聲裡沒有敷衍,隻有純粹的震撼。
事實擺在眼前,不容辯駁。
班級裡公認的數學尖子顧長歌都束手無策的難題,被陳正宇以兩種截然不同的方式,乾淨利落地破解了。
第二種解法,更是充滿了智性上的美感,一種碾壓。
許多原本瞧不起陳正宇的同學,此刻看向他的眼神,已經從鄙夷和不屑,轉變成了混雜著驚異與費解的複雜情緒。
“好了,我們繼續上課。”
她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她示意大家安靜。
“距離最重要的那天隻剩下119天了,大家要加倍努力才行!”
她的目光在陳正宇身上多停留了兩秒,隨後才轉向黑板。
接下來的課堂,徹底變成了陳正宇的個人秀。
她講解一個知識點,隨口提問一個關聯的難題。
“這道數列求和,有同學有思路嗎?”
話音剛落,陳正宇的手已經舉了起來,手臂挺直,姿態從容。
他甚至沒有站起來,隻是坐在座位上,口齒清晰地報出解題的核心思路和最終答案,一字不差。
整個過程,快到讓其他同學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往常那個坐在後排,不是發呆就是睡覺,眼神總是追隨著王如煙的透明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坐姿挺拔如鬆,眼神銳利如電,大腦運轉速度快到令人窒息的學神。
她內心的波瀾,遠比表麵上看起來要洶湧得多。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自己日複一日的教導,終於鐵樹開花,讓他頓悟了?
還是這孩子受了什麼刺激,突然開竅了?
她更願意相信是後者,一種混合了欣慰與好奇的情緒在她心中交織。她覺得最大的成就感,莫過於見證年輕人的蛻變。而陳正宇此刻的轉變,堪稱奇跡。
班裡其他同學,則徹底陷入了集體性的認知失調。
坐在角落的體育生張強,嘴巴微張,愣愣地看著陳正宇的背影,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我靠,這家夥被外星人附體了?”
前排的一個女生,默默地把自己剛剛寫滿的草稿紙揉成一團,塞進了桌肚。那上麵,是她苦思冥想也沒解出來的輔助線。
而坐在王如煙旁邊的楊小淺,更是用看怪物的眼神,一遍遍地打量著陳正宇。
“叮鈴鈴——”
下課鈴聲響起,壓抑了半節課的議論聲,瞬間在教室裡炸開了鍋。
“如煙,我就說吧!他絕對是為了吸引你的注意!”
楊小淺立刻湊到王如煙耳邊,語氣篤定,仿佛一個洞悉了所有陰謀的軍師。
“你看他今天這表現,出儘了風頭,不就是想讓你後悔,讓你重新關注他嗎?”
王如煙冷著臉,沒有說話。
她確實被陳正宇的表現震驚到了,但那份震驚很快就被一種更強烈的羞辱感所取代。
他越是優秀,就越是反襯出昨天她被當眾頂撞的難堪。
“哼!就這點伎倆?”
王如煙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她抬起下巴,眼神裡重新凝聚起高傲。
“想讓我原諒他?做夢!除非他跪下來給我磕頭道歉!否則,彆以為耍這些小聰明,我就會多看他一眼!”
教室的另一端,議論聲此起彼伏。
“臥槽,宇哥今天是吃錯藥了還是被打通任督二脈了?猛得一批啊!”
“什麼宇哥,一個舔狗罷了。我看他就是提前背了這幾道題的答案,故意來裝逼的!”
“你行你上啊?第二種解法那種思路,是能背出來的?那是純粹的智商碾壓!”
“彆酸了,承認彆人優秀有那麼難嗎?”
“你們看王如煙的臉色,哈哈,跟吃了蒼蠅一樣難看,笑死我了!”
就在這片嘈雜中,一個身影走到了陳正宇的課桌旁。
是數學課代表,顧長歌。
他推了推鼻梁上厚厚的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裡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服。
“你應該之前刷到過黑板上那道題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質問。
“運氣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