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用這四個字為自己挽回的最後一點尊嚴。
他無法接受，在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數學領域，被一個他從未放在眼裡的差生擊敗。
唯一的解釋，就是運氣。
陳正宇從習題冊上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嗯？”
他有些意外，沒想到對方會是這個反應。
但念頭一轉，便釋然了。
一個常年穩居第一的優等生，突然被一個“差生”當眾超越，心理失衡是再正常不過的反應。
跟一個心智不成熟的學生計較這些，太掉價。
“隨便你怎麼想。”
他淡淡地回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成年人看小孩的寬容，或者說，懶得理會。
“反正，我是今天第一次見這道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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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輕描淡寫的態度，比任何激烈的反駁都更具殺傷力。
顧長歌的臉瞬間漲紅了。
“哼，死鴨子嘴硬！”
他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不甘和憤怒都無處發泄。
“下次，我們手底下見真章！看到時候你還有沒有這麼好的運氣！”
他撂下一句狠話，轉身憤憤地離開了。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女聲響起，不大，卻讓周圍的議論聲都為之一靜。
“無聊。”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教室第一排，一個女生正站起身，準備走出教室。
蘇沐晴【大學生，已成年！】
她穿著和王如煙同款的藍白校服，卻穿出了一種截然不同的清冷氣質。簡單的馬尾高高束起，露出一段光潔如玉的脖頸。她的五官精致得找不出一絲瑕疵，皮膚白皙通透，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而疏離，仿佛對周遭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論容貌，她比精心打扮的王如煙，還要勝過不止一籌。
她是1班真正的女神，一座無人敢輕易靠近的冰山。
剛才陳正宇解題時，她全程看在眼裡。第一種解法，她也會，隻是需要更多時間。但陳正宇信手拈來的第二種解法，那種利用高等數學思想降維打擊的思路，讓她也感到了驚豔。
她瞥了一眼還在為所謂“運氣”而爭執的顧長歌，又看了一眼那個已經重新埋首於書本，仿佛外界一切都與他無關的陳正宇。
心中第一次，對這個叫陳正宇的男生，有了一絲真正的重視。
課間休息結束，第四節是自習課。
陳正宇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他拿出兩套全新的英語模擬卷，筆尖在紙上飛速劃過。
完形填空，閱讀理解，那些曾經讓他頭疼的題目，此刻在他眼中，邏輯清晰，脈絡分明。
不到一節課的時間，兩套試卷，做完。
他拿出紅筆，迅速核對答案。
130分。
132分。
比他重生前的模擬考成績，足足高了幾分。
“每天進步一點點，考試的時候，滿分也不是夢啊！”
陳正宇的嘴角，勾起一抹抑製不住的笑意。
這種通過努力和天賦，看到實力飛速增長的感覺，比任何東西都更讓人上癮。
放學鈴聲響起。
陳正宇不緊不慢地收拾著書包。
兩個身影，一左一右，擋在了他的麵前。
是王如煙和楊小淺。
王如煙雙臂環胸，下巴高高抬起，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他，姿態擺得十足。
“陳正宇，你今天搞這麼多事，不就是想讓我原諒你昨天的不敬嗎？”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施舍的意味。
“看在你今天表現還算賣力的份上，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她頓了頓，似乎在享受陳正宇的注視，然後一字一句，吐出了她自認為是對陳正宇的恩典。
“隻要你，現在，跪下向我道歉，我就原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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