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正宇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抬起眼皮，目光平靜地落在王如煙那張傲慢的臉上。
那眼神中帶著漠然與疏離。
教室裡死寂一片，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著看這場鬨劇的最終收場。
空氣中，王如煙的嗓音還在回蕩。
“跪下。”
“道歉。”
陳正宇忽然笑了。
“誰給你的勇氣？”
他的聲音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梁靜茹嗎？”
全班一愣，隨即幾個反應快的男生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王如煙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那份精心維持的高傲姿態，在這句網絡老梗的衝擊下，碎得一地都是。
“你！·······”
她氣得渾身發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陳正宇臉上的笑意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漠。
“以前，是我眼瞎。”
他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才會覺得你這種貨色，值得我去浪費時間。”
“現在，我的眼睛治好了。”
他拎起自己的單肩包，隨意地甩在肩上，動作瀟灑利落。
“所以，彆再來煩我。”
“我不想和垃圾待在同一個空間裡。”
他側過身，與王如煙擦肩而過，嘴唇湊到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吐出最後幾個字。
“我嫌臟。”
話音落下，他頭也不回，在全班同學呆若木雞的注視中，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教室。
教室裡死寂的氛圍被徹底引爆。
“臥槽！臥槽！這他媽是徹底不當王如煙的舔狗了啊！”
“太狠了！‘我嫌臟’，這三個字簡直是誅心！王如煙的臉都白了！”
“爽！看得我渾身舒坦！早就看王如煙不爽了，天天把陳正宇當奴才使喚，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我本來以為昨天他對王如煙的冷淡是欲擒故縱，現在看來，人家是真換地圖了，根本不帶她玩了！”
“可不是麼，以前他那卑微的樣子，我看了都替他爸媽難過。現在這樣，才像個爺們！”
議論聲像是無數根鋼針，狠狠紮進王如煙的耳朵裡。
她最好的閨蜜楊小淺反應過來，立刻衝著陳正宇消失的門口尖聲叫罵。
“臭屌絲！不就是走了狗屎運答對一道題嗎？有什麼了不起的！裝什麼裝！”
立刻有幾個平時圍著王如煙轉的女生附和起來。
“就是！什麼東西啊！真以為自己是學霸了？”
“彆看他現在跳得歡，等下次月考成績出來，保管他原形畢露！到時候看他還怎麼狂！”
“一個舔狗而已，還真把自己當情聖了？如煙不搭理他，是他的損失！”
這些維護，非但沒能安慰到王如煙，反而讓她的羞辱感達到了頂點。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劇烈顫抖。
“陳！正！宇！”
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聲音尖利得變了調。
“你個混蛋！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會理你了！！！”
……
陳正宇對身後的歇斯底裡充耳不聞。
走出教學樓，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他伸手擋了一下，世界瞬間清淨了。
回到家，葉琴已經和以往一樣準備好飯菜給陳正宇後，在不停地工作了，空蕩蕩的房間裡隻有老舊電腦主機運轉時發出的嗡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