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正宇那帶著三分戲謔,七分冰冷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回蕩,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小錘子,敲在馬天佑叔侄的心臟上。
轟!
全場師生的大腦,再次宕機!
他們以為,開除學籍,撤職查辦,已經是這場大戲的最高潮。
誰能想到,真正的絕殺,還在後頭!
這已經不是在打臉了,這是把馬天佑的臉按在地上,用鞋底子來回摩擦,摩擦到火星子都冒出來了!
馬天佑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他抬起頭,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終於燃起了屈辱的火焰,死死地瞪著陳正宇。
讓他當著全校師生的麵,管自己的死對頭叫爸爸?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陳正宇,你不要太過分!”馬天佑的聲音嘶啞,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馬保國最先反應過來,他雖然恨不得掐死這個惹禍的侄子,但馬家的臉麵,終究不能這麼丟儘!
他強撐著站直身體,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幾乎是在哀求。
“正宇同學,得饒人處且饒人,你看……這個最後的賭約,就算了吧?”
“他已經受到了最嚴厲的懲罰了,求求你,高抬貴手!”
陳正宇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目光輕飄飄地掃過馬保國。
“馬股長,哦,不對,你現在已經不是股長了。”
一句話,再次戳在馬保國的傷口上。
“他今天可以賴賬,這個賭約,他可以不認。”陳正宇慢悠悠地靠回椅背,翹起了二郎腿,姿態悠閒得像是在看戲。
“但是呢,我這個人嘴巴比較碎,一不小心,可能就會找《南省日報》的記者朋友聊聊天,談談心。”
“到時候,我很好奇,許局長和市裡麵,到底會是什麼反應?”
陳正宇的聲音不大,卻帶著致命的威脅!
馬保國身體猛地一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知道,陳正宇不是在開玩笑!
這個少年,說到做到!
如果這件事真的捅到報社,許建軍為了自保,絕對會把他往死裡整!市裡為了平息輿論,更不可能放過他這個導火索!
到那個時候,他就不隻是丟掉職位那麼簡單了!
“正宇同學,你請便!”
馬保國幾乎是瞬間變臉,對著馬天佑怒吼道:“畜生!還不快履行賭約!你想害死我們全家嗎?!”
馬天佑麵如死灰。
他最後的掙紮,被他親叔叔的一聲怒吼,徹底擊碎。
他看著陳正宇那張帶著玩味笑容的臉,感覺那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俯瞰眾生的魔鬼。
他逃不掉。
也躲不過。
無儘的屈辱和羞恥,像潮水一般將他淹沒。他雙腿一軟,幾乎要跪在地上。
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憐憫,嘲諷,幸災樂禍……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卡了一塊燒紅的炭,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嗯?”陳正宇挑了挑眉,拖長了音調。
“爸……”
一個字,從馬天佑的牙縫裡擠了出來,帶著血和淚的味道。
“……爸爸!”
第二個字,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吼完之後,他整個人都像是被抽空了靈魂,眼神徹底黯淡下去。
整個會議室,在這一刻,安靜得落針可聞。
隨即,壓抑到極致的議論聲,如同火山噴發般,轟然炸響!
“臥槽!我聽到了什麼?現場直播認爹?這劇情,起點爽文都不敢這麼寫啊!”
“殺人還要誅心!宇哥這波操作,我願稱之為究極絕殺!蝦仁豬心了屬於是!”
“馬天佑今天過後,彆說在學校了,估計在整個高海市都社會性死亡了!太慘了,但也太好笑了!”
“這一聲‘爸爸’叫的,我都替他尷尬,腳趾頭已經連夜施工,摳出了一座迪士尼樂園了!”
“家人們誰懂啊!以後誰還敢在宇哥麵前跳?分分鐘讓你體驗一下喜當兒的快樂!”
學生們笑得前仰後合,老師們也是看得目瞪口呆,直呼內行。
陳正宇聽著那聲“爸爸”,臉上卻沒有任何得意的表情,反而閃過一抹嫌惡。
他冷冷地看著失魂落魄的馬天佑,擺了擺手。
“有多遠滾多遠,我可沒你這麼蠢的兒子。”
“明天升旗儀式,公開道歉完了以後,每次看見我時,立刻給我滾!不然,彆怪我手下不留情!”
讓他叫爸爸,隻是為了用最極致的方式,將他的尊嚴徹底踩碎。
至於真認個便宜兒子?
開什麼玩笑,想想都覺得惡心。他陳正宇可承受不起自己有這麼一個蠢笨又麵目可憎的兒子。
馬天佑的身體又是一顫,心底湧起一股想要破口大罵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