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警?”
聽到錢莉莉帶著顫音的建議,陳正宇搖了搖頭,轉過頭,深邃的目光迎上了她滿是擔憂的眼眸。
他沒有多說什麼豪言壯語,隻是用一種平靜而溫和的語氣,輕聲問道:“你相信我嗎?”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帶著某種奇特的魔力,穿透了周圍嘈雜的嘲諷與叫囂,清晰地落入錢莉莉的心湖,蕩開一圈圈漣漪。
錢莉莉怔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張俊朗得過分的臉,看著他那雙在迷離燈光下依舊清澈明亮,宛如綴滿了星辰的眼眸。
那眼神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隻有令人心安的鎮定與自信。
明明他才是被二十多個專業保安用防暴器械指著的人,可他現在的樣子,卻比在場任何一個人都要從容。
一股莫名的信任感,毫無征兆地從心底最深處湧了上來。
錢莉莉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堅定地吐出4個字:“我相信你。”
陳正宇笑了。
那笑容,如同春風化雨,瞬間驅散了錢莉莉心中的所有陰霾和恐懼。
他不再多言,從容地拿出那台嶄新的蘋果5s,在通訊錄裡找到了之前存下的那個號碼,直接撥了出去。
電話隻響了兩聲,幾乎是秒接。
“喂?陳先生?”
陳正宇一手插兜,一手舉著電話,語氣淡然得像是跟朋友聊天:“我現在就在酒吧吧台這兒,你直接過來吧。”
說到這裡,他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那群如臨大敵的保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緊不慢地補充了一句。
“對了,你們酒吧的保安,好像想拿家夥對付我呢!”
“挺有趣的。”
電話那頭,正坐在辦公室裡,美滋滋地等著簽合同的王老板,聽到這句話,差點沒從價值十幾萬的真皮老板椅上直接彈起來!
他隻覺得後背的汗毛“唰”地一下全部豎了起來!
保安要對付即將和他簽合同的新老板?!
我靠!
這他媽不是胡來嗎?!
這群沒長眼的東西,是想讓他那筆高出市場價五成的轉讓費直接打水漂嗎?!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啊!
“陳先生!您彆動!千萬彆動!我馬上到!給我一分鐘!”
王老板的聲音都變了調,他幾乎是吼著掛斷了電話,整個人像一頭發怒的公牛,猛地推開辦公室沉重的實木大門,瘋狂地朝著吧台的方向狂奔而去。
吧台這邊。
陳正宇掛斷電話的動作,落在吳浩等人眼裡,簡直就是最後的垂死掙紮。
“呦!還真打電話搖人啊?!”
吳浩抱著胳膊,笑得前仰後合,臉上的囂張幾乎要溢出來。
“我告訴你,今天你就是把玉皇大帝搖來都沒用!”
“裝模作樣!還挺能演!”
“小子,今天你必須為你得罪小爺我的行為,付出血的代價!”
他話音剛落,酒吧入口處那原本看熱鬨的人群,忽然“嘩啦”一下,自動向兩邊分開,讓出了一條通道。
一個穿著高檔西裝,卻跑得領帶都歪了的中年男人,正滿頭大汗,氣喘籲籲地衝了過來。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酒吧經理和一個主管,兩人也是一臉焦急,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誰他媽在這裡帶頭鬨事?!”
人還沒到跟前,王老板那夾雜著憤怒與焦急的咆哮聲,已經響徹全場。
看到這個中年男人的出現,吳浩臉上的興奮之色更濃了。
“王老板!”
他得意洋洋地迎了上去,主動打招呼:“王老板,我是吳奎山的兒子吳浩啊。咱們之前還一起吃過飯的,您忘了?”
王老板看見他擋在自己麵前,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疙瘩。
吳奎山?
他當然記得。
說實話,他打心底裡瞧不起吳奎山這種混黑的,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夜色酒吧開在吳奎山的地盤上,為了減少麻煩,他不得不捏著鼻子跟對方虛與委蛇,吃過一頓飯,喝過一次酒。
但這純粹是利益交換,可不代表他跟吳奎山有什麼深厚的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