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大蜜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出“天上人間”的大門,晚風一吹,酒意上湧,臉頰更顯緋紅。
她坐進自己的保姆車,心臟還在“怦怦”狂跳。
主動給一個男人報上房號,這在她揚大蜜的字典裡,是頭一遭。
以往都是那些男人想儘辦法打探她的行程,挖空心思製造偶遇,而她總是遊刃有餘,片葉不沾身。
可今天,她栽了。
栽在了那個叫陳正宇的男人手裡。
他的霸道,他的溫柔,他的才華,他的神秘,都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牢牢罩住。
她甚至有些期待,期待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他會來嗎?
他會怎麼來?是像個急色的毛頭小子一樣迫不及待,還是會玩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
揚大蜜回到下榻的寶格麗酒店總統套房,特意換上了一件性感的真絲睡袍,又開了一瓶羅曼尼康帝,坐在沙發上,一邊小口品著紅酒,一邊心不在焉地看著電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九點,十點,十一點……
手機安靜得像塊板磚。
揚大蜜有點坐不住了。
難道是自己會錯意了?他對自己根本沒那個意思?還是說,他身邊有劉一菲那個清純玉女,就看不上自己這種“妖豔賤貨”了?
一時間,各種念頭紛至遝來,讓她這位在名利場上向來算無遺策的“女王”,第一次感到了挫敗和焦躁。
就在她快要放棄,準備去卸妝睡覺的時候,“叮咚”一聲,門鈴響了。
揚大蜜的心猛地一跳,瞬間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他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微亂的秀發,走到貓眼前看了一眼。
門口站著的,正是陳正宇。
他換下了一身正裝,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休閒褲,看起來像個乾淨清爽的鄰家大男孩,但那雙眼睛裡,卻依舊帶著笑意。
揚大蜜打開門,故意慵懶地倚在門框上,擺出一個自認為最誘人的姿勢。
“陳少,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她的聲音慵懶中帶著一絲幽怨。
“怎麼會?”陳正宇笑了笑,卻沒有進門的意思,“楊老師,換身衣服,跟我走。”
“嗯?”揚大蜜愣住了,“去哪兒?”
“到了你就知道了。”陳正宇的笑容裡帶著幾分神秘。
揚大蜜雖然滿心疑惑,但還是乖乖地回去換了一套衣服。她倒要看看,這個男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陳正宇開著他那輛低調奢華的賓利慕尚,載著揚大蜜,在京都的夜色中穿行。
車子沒有開往任何酒店或者私人會所,反而一路向北,最後在國家話劇院的門口停了下來。
“國家話劇院?”揚大蜜看著眼前這座莊嚴肅穆的建築,徹底懵了,“你……你帶我來這裡乾什麼?現在都快十二點了,這裡早就關門了。”
“誰說關門了?”陳正宇解開安全帶,衝她眨了眨眼,“我包場了。”
說完,他拉著還有些發愣的揚大蜜下了車。
劇院門口,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早就在等著了。
“陳先生,您來了。”男人恭敬地迎了上來,“馮導和張老師他們已經在小劇場等著了。”
馮導?張老師?
揚大蜜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走進空無一人的劇院大廳,隻有幾盞應急燈亮著,顯得格外幽深寂靜。陳正宇帶著她,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後台的一個小劇場。
推開門,裡麵的景象,讓揚大蜜瞬間石化。
小劇場的舞台上,燈火通明。
導演馮剛,編劇張老師,還有劇組的幾個核心主創,竟然全都在場!他們圍坐在一張長桌旁,桌上堆滿了劇本和各種資料,看樣子正在熱火朝天地討論著什麼。
看到陳正宇和揚大蜜進來,馮剛立刻站了起來,興奮地招手:“陳少,大蜜,你們可算來了!快來快來,剛才我和張老師聊到一個點,覺得那場‘金殿對峙’的戲,還可以再挖深一點!”
這……這是什麼情況?
說好的深夜私會呢?怎麼變成劇本研討會了?!
揚大蜜站在原地,感覺自己就像個被耍了的猴子,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她精心打扮,滿懷期待,結果人家根本沒那意思,隻是叫她來“加班”的?
她轉頭,想從陳正宇臉上找到一絲戲耍的笑意,但沒有。
陳正宇的表情認真而專注,他走到長桌旁,拿起劇本,直接進入了工作狀態:“馮導,我覺得那場戲,皇帝的動機不能僅僅是憤怒和被背叛。他作為一個帝王,更深層的情感應該是恐懼。”
“恐懼?”馮剛愣了一下。
“對,恐懼。”陳正宇的手指在劇本上輕輕敲擊,“他恐懼的不是貴妃的背叛,而是恐懼自己竟然會對一個細作動了真情。這對於一個帝王來說,是致命的。他的愛,成了他最大的軟肋。所以他最後賜死貴妃,與其說是為了江山社稷,不如說是在毀滅自己的軟肋,親手殺死那個動了凡心的自己。這是一種帝王的自保,也是一種帝王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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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正宇的這番話,如同醍醐灌頂,讓在場的馮剛和張老師都倒吸一口涼氣。
“高!實在是高!”張老師一拍大腿,激動得滿臉通紅,“陳少,您這理解,比我這個編劇都深刻!這麼一改,人物的弧光一下就出來了!這才是真正的帝王心術!”
揚大蜜站在一旁,聽著陳正宇侃侃而談。
他從人物心理,到鏡頭語言,再到光影構圖,每一句都說在點子上,甚至比馮剛這個大導演的見解還要獨到和前衛。
這一刻,她心中的那點羞惱和尷尬,全都煙消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近乎崇拜的震撼。
她原以為,他隻是個有錢有勢的資本家。
後來發現,他還是個演技炸裂的天才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