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在陳正宇說出那句“這個賭注,夠大嗎?”的瞬間,凝固成了實體。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廠房內,除了那幾道從破舊天窗灑落的光柱中飛舞的塵埃,再無任何動靜。
華船重工的董事長和一眾高管,一個個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們的腦子裡,隻剩下一片轟鳴的空白。
數萬億……
他剛才說了數萬億的產業!
天穹資本、華影傳媒、九州微電子……這些名字,任何一個單獨拎出來,都是如今華夏乃至全球商界如雷貫耳的存在!
天穹資本,攪動華爾街風雲,讓無數金融巨鱷聞風喪膽的資本巨獸!
華影傳媒,憑借一部《江山》封神,隱隱有問鼎全球第一影視公司之勢的新晉霸主!
九州微電子,手握“神跡”光刻膠和“誇父”光刻機兩大國之重器,憑一己之力撬動了全球半導體產業格局的科技神話!
這些加起來,價值何止萬億?
現在,這個男人,竟然要把這一切,當成一個賭注?
賭他能在一周之內,搞出一種地球上不存在的超級合金?
瘋子!
徹頭徹尾的瘋子!
這已經不是豪賭了,這是在玩火自焚!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投向了沈吟秋。
這個賭局的另一方,那個引發了這場萬億豪賭的女人。
此刻的沈吟秋,也徹底呆住了。
她白皙的俏臉上,血色儘褪,隻剩下一片蒼白。
那雙一向清冷如寒星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名為“慌亂”的情緒。
她設想過無數種陳正宇的回應。
他可能會用更玄奧的理論來反駁她。
他也可能會用資本家的蠻橫,強行推進項目。
甚至,他可能會惱羞成怒,直接將她這個不識抬舉的女人踢出局。
但她萬萬沒有想到,他會用這種方式。
一種堪稱慘烈和悲壯的方式,來回應她的質疑。
他把自己的整個帝國,都壓在了這張賭桌上。
隻為,贏得她的信任。
或者說,贏得她。
這個認知,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沈吟秋的心上。
讓她那顆剛剛被冰封起來的心,再次劇烈地、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她看著陳正宇,看著他那張帥得過分的臉上,掛著的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可那笑容背後,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卻燃燒著一種讓她無法直視的火焰。
那是對勝利的絕對渴望,是對一切儘在掌握的絕對自信!
“怎麼?不敢賭了?”
陳正宇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他像一個誘人墮落的魔鬼,一步步向她逼近。
“剛才不是還挺有底氣的嗎?我的沈大科學家。”
他伸出手,輕輕勾起她尖俏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你怕了?”
“怕我真的贏了,你就得把自己的一輩子,都賣給科學,賣給我?”
他的呼吸,溫熱地噴灑在她的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煙草味,和一種獨屬於他的、充滿侵略性的男性氣息。
沈吟秋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她想後退,卻發現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
“我……我沒有!”
她咬著牙,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驕傲,不允許她在這個男人麵前示弱!
“你憑什麼認為你能贏?材料學是世界上最複雜的學科之一!一種新合金的研發,從理論構想到實驗室樣品,再到工業化量產,需要無數科學家,耗費數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時間!”
“你憑什麼,敢說一個星期?!”
她的話,與其說是在質問,不如說是在給自己打氣。
她試圖用科學的邏輯,來驅散內心那股,莫名的恐慌。
“就憑我叫陳正宇。”
陳正宇的回答,簡單,粗暴,卻又充滿了無可辯駁的霸氣。
他鬆開她的下巴,轉而輕輕撫摸著她柔順的長發。
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說出的話,卻流氓得讓人發指。
“而且,我這人,有個毛病。”
“就是喜歡看你們這種,自以為很聰明的女人,被我按在地上摩擦時,那一臉不甘心,又不得不服氣的樣子。”
“那感覺,嘖嘖,比賺一萬億,還有意思。”
“你……!”
沈吟秋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羞辱!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她長這麼大,第一次被人如此輕薄,如此調戲!
一股巨大的怒火,從心底直衝天靈蓋!
“好!我賭!”
她幾乎是嘶吼著喊出這三個字,那雙美麗的眼睛裡,因為憤怒而燃起了兩團火焰。
“陳正宇!你給我聽好了!”
“一個星期!如果你拿不出能承受一億度高溫的合金配方!你就給我卷鋪蓋滾去山溝裡教書!”
“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你這個不可一世的陳董,還怎麼笑得出來!”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她徹底被激怒了。
理智,被憤怒的火焰,燒得一乾二淨。
她現在,隻有一個念頭。
就是贏!
不惜一切代價,贏得這場賭局!
她要親眼看著這個狂妄自大的男人,輸掉他的一切!
看著他從雲端,跌落泥潭!
“很好。”
陳正宇看著她這副被激怒得像隻小野貓的樣子,嘴角的笑容,愈發燦爛。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對付這種高智商的驕傲女人,一味的討好和順從,隻會讓她看不起你。
隻有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擊碎她的驕傲,踐踏她的自尊,才能在她心裡,留下最深刻的烙印。
“那就這麼說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