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內,氣氛瞬間凝重如鐵。
龍吟月的話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千層浪。
“神秘勢力?”沈天君手指在桌麵上有節奏地輕叩,發出“篤、篤”的聲響,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能讓你們的探子看一眼就心神受創,看來不是什麼尋常貨色。”
“沒錯。”龍吟月麵色沉肅,“我們的探子都是經過特殊訓練的死士,心誌堅毅遠超常人。據他傳回的最後消息描述,那些人身穿繡著枯萎花朵的黑袍,氣息陰冷詭異,不似正道,也非魔道,更像是……行走的死亡。”
枯萎花朵的黑袍……
沈天君叩擊桌麵的手指猛然一頓,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凋零神教。”他緩緩吐出這四個字,語氣中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
“沈兄知道這個勢力?”龍嘯雲驚愕地看向他。
廳內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沈天君身上。
“何止是知道。”沈天君的語氣變得冰冷,“一群藏頭露尾,信奉死亡與枯寂的老鼠罷了。三年前,他們曾想染指我北境,被我隨手坑殺了三千教眾,沒想到現在又敢跑到東洲來蹦躂。”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龍吟月和龍嘯雲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駭然。隨手坑殺三千教眾?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和手段!
“難怪……”龍吟月恍然大悟,心中的凝重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信心,“難怪天照神宮敢如此隱忍。原來是找到了新的靠山。這個凋零神教行事詭秘,實力深不可測,他們和天照神宮攪在一起,圖謀的恐怕就是即將現世的歸墟遺跡。”
就在這時,一直閉目不言的大祭司龍知命,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沒有瞳孔,一片混沌的眼睛,仿佛蘊藏著星辰幻滅,歲月流轉。
她的聲音空靈而飄渺,直接在每個人的腦海中響起:“遺跡……快開了。血月之後,潮汐逆流,便是歸墟之門洞開之時。”
話音落下,她再次閉上了雙眼,仿佛隻是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再無多言。
“血月?大姐是說,就在一個月後!”龍嘯雲臉色一變。
“時間緊迫。”龍吟月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諸位,此行歸墟,凶險難料。天照神宮與凋零神教必定布下了天羅地網。我們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安月瑤也站了起來,裙甲上的金屬飾品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她看向沈天君,眼神銳利如刀:“需要我做什麼?我的女王衛隊,可斬神藏!”
“你?”沈天君斜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就在這島上待著,給我看好家。萬一我們陷在裡麵,外麵總得有個能鎮得住場子的人,負責把我們撈出來。”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安排意味。
“你讓我當後援?”安月瑤的柳眉瞬間豎了起來,一股女王的威嚴氣場迸發而出,“沈天君,你彆忘了,我現在是西涼之主,不是跟在你身後的小丫頭!”
“我知道。”沈天君站起身,走到她麵前。他比她高出一個頭,微微垂眸,那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偽裝,“正因為你是西涼之主,你的命才更金貴。你要是折在裡麵,西涼就亂了。我可不想費儘心機幫你打下的江山,轉頭就成了一片廢墟。”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安月瑤的心上。
那股剛剛升騰起來的怒火和不甘,瞬間被一種複雜難言的情緒所取代。他不是在輕視她,他是在乎她,在乎她身後的整個西涼。
安月瑤緊緊抿著唇,胸口劇烈起伏,瞪著他,一言不發。那雙明亮的眼眸裡,水光微閃,卻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好了好了,”龍嘯雲趕緊出來打圓場,他現在對這個角色已經駕輕就熟,“沈兄說得有道理。月瑤女王,你現在的身份確實不一樣了,此地畢竟是我們的主場,你在外策應,確實是最好的安排。”
藍蝴蝶也適時開口,“侯爺也是為了你好。”
安月瑤深吸一口氣,終於敗下陣來。她狠狠地剜了沈天君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這筆賬我記下了”,然後冷著臉坐了回去,隻是那泛紅的耳根,卻出賣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議事廳的氣氛重新緩和下來。
“既然如此,那便由我、沈兄、藍教主,以及沈兄的這幾位高人,一同進入遺跡。”龍嘯雲拍板決定。
他看向一直沉默的袁天罡三人,抱拳道:“還未請教三位高姓大名。”
沈天君懶洋洋地替他們作答:“這位,袁天罡,算儘天機,你們龍家應該不陌生。這位,諸葛一心,天下陣法,儘在其胸。右邊這位,醫聖端木蓉,生死人肉白骨,隻要還有一口氣,閻王也搶不走。他們兩個,也都是神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