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焰靈姬好奇地打量著周圍,忽然壓低聲音,靠近沈天君。
“主人,這裡的人……看我們的眼神怎麼都怪怪的?”
沈天君麵色不變,目光卻銳利如刀,掃過街道兩旁的行人。
那些北境牧民的目光裡,除了對南人服飾的好奇與固有的警惕外,更深處,還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狂熱與審視。
那不是看待陌生人的眼神,更像是一個虔誠的信徒,在審視著一個行走在自己聖地的異教徒。
街角,一個衣衫襤褸的男人正跪在地上,對著一個用石頭壘成的簡陋祭壇念念有詞,他的額頭上,用利器刻著一個扭曲的狼頭圖騰,鮮血和塵土混在一起。路過的行人非但沒有覺得他瘋了,反而都投去讚許和尊敬的目光。
更遠處,幾個孩童正在追逐嬉戲,他們手中拿的不是玩具,而是一些用獸骨和羽毛紮成的、與驛站廢墟中那個血色圖騰有幾分相似的豎瞳狀飾物。
“他們被汙染了。”沈天君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焰靈姬一愣:“汙染?”
“凋零神教在這裡的滲透,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沈天君的視線,落在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身上,那婦人正用一種狂熱而慈愛的眼神,親吻著孩子額頭上新畫的血色印記。“恐怕這座城裡,至少有一半的人,心已經不屬於自己,而是屬於那個所謂的‘冬狼’了。”
焰靈姬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想起了亡者之海那座由無數骸骨堆砌的景觀祭壇,想起了那些在絕望中被吸乾生命,淪為祭品的無辜者。
如果整個北都城都被神教控製,那這裡的人……都將是祭品!
“到了。”
阿骨打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眼前是一座占地極廣的府邸,門口站著數十名身披重甲的護衛,每個人的腰間都掛著一柄足以劈開戰馬的沉重戰斧,氣息彪悍。
“貴客稍候,末將這就去通報首領。”
阿骨打快步走進府內,不多時便帶著一個身材魁梧如熊,留著滿臉絡腮胡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那男人一身厚重的皮甲,腰間掛著一把造型古樸的彎刀,行走間龍行虎步,渾身散發著久經沙場的鐵血與霸道氣息。
他就是北境三大部之一,拓跋部的首領,拓跋宏。
“拓跋宏見過兩位貴客。”
他的目光在沈天君和焰靈姬身上掃過,在看到焰靈姬那絕世的容顏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豔,但很快便恢複了平靜,最終視線牢牢鎖定在沈天君身上。
“安月瑤的信物,我認得。兩位遠道而來,有失遠迎,還請見諒。”
他說著,做了個請的手勢,聲音洪亮如鐘,“府內已備好酒宴,為兩位接風洗塵,請。”
沈天君沒有拒絕,跟著拓跋宏。走進了這座看似豪邁,實則暗藏殺機的首領府。
宴席設在後院的大廳內,長長的胡桃木桌上擺滿了滋滋冒油的烤全羊和散發著濃鬱香氣的奶酒,十幾個身穿華服、氣息不凡的北境貴族已經落座,正在低聲交談。
當沈天君和焰靈姬走進來時,所有的交談聲戛然而止,數十道目光如利劍般,齊刷刷地聚焦在他們身上。
那些目光裡,有好奇,有審視,有警惕,更有毫不掩飾的……殺意。
拓跋宏示意沈天君坐在主位旁邊的客席首位,自己則大馬金刀地坐在了主位上。
“兩位此次北上,不知所為何事?”拓跋宏舉起牛角杯,笑嗬嗬地問道,但那笑容卻未達眼底。
沈天君端起麵前的青銅酒杯,卻沒有喝,隻是用指節輕輕敲擊著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大廳內的空氣仿佛隨著這敲擊聲一點點凝固。
“我在路上,遇到了一起血祭案。”他淡淡開口,“聽說,與你們北境流傳的‘冬狼’傳說有關。”
話音一落,整個大廳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無比鋒利,空氣中彌漫開一股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連烤肉的香氣似乎都帶上了一絲血腥味。
拓跋宏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手中的牛角杯被他捏得咯咯作響。
“貴客這話,是什麼意思?”
沈天君放下酒杯,目光如巡視領地的君王,緩緩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將他們或驚愕、或憤怒、或心虛的表情儘收眼底。
“我想知道,凋零神教在你們北境,究竟滲透到了什麼地步。”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字一句,如驚雷炸響在每個人耳邊。
“還有……”
“你們當中,有多少人已經被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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