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幼獸蟄鳴(上)_暴獸神轟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 玄幻魔法 > 暴獸神轟 > 第173章 幼獸蟄鳴(上)

第173章 幼獸蟄鳴(上)(1 / 2)

窗外,黎明正緩慢而堅定地撕開夜幕的最後一角,將淡金色的光暈一層層塗抹在遠處訓練場上高聳的異獸雕像上。那些由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巨獸輪廓在漸亮的天光中逐漸清晰,沉默地俯視著這片沐浴在晨靄中的學院。遠處訓練場上已經開始有早起的學員進行晨練,隱約能聽見武器碰撞的鏗鏘聲和教官沉穩的口令。

一派平和安寧、秩序井然的學院晨景。

然而,宿舍內的空氣卻凝滯而沉重,仿佛與窗外那個鮮活的世界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厚玻璃。

蘭德斯猛地從窄床上彈坐起來,動作之劇烈讓簡陋的木床架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後背的薄棉睡衣已被冷汗徹底浸透,冰冷地黏在皮膚上,勾勒出少年因長期訓練而略顯單薄卻肌肉緊實的背部線條。

他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每一次搏動都沉重得像是用鐵錘敲打肋骨,震得耳膜嗡嗡作響。太陽穴突突直跳,視野邊緣殘留著大片大片黏稠、蠕動的猩紅殘影——那是夢境中飛濺的血液與破碎甲殼的顏色,久久無法散去。耳邊依舊回蕩著蟲巢深處那種令人牙酸的、無數甲殼摩擦奔湧的恐怖浪潮聲,仿佛千萬把生鏽的刀片在岩石上刮擦;更深處,還有能量衝擊波撕碎空氣時發出的尖銳爆鳴,那聲音能直接鑽入骨髓,讓人從靈魂深處戰栗。

他大口喘息,每一次吸氣都像在吞咽炙熱的沙礫,喉嚨乾澀刺痛。像一條被拋上岸瀕死的魚,徒勞地張大嘴汲取著空氣中稀薄的氧氣。胃袋劇烈地抽搐著,一股酸腐的液體湧上喉頭。他強行將那口酸水咽了回去,喉結上下滾動,隻留下滿嘴苦澀,那味道頑固地附著在舌根,久久不散。

幾縷濕透的深色頭發黏在蒼白的額角,發梢還在滴水——不知是冷汗還是夢中虛幻的血液。眼底沉澱著濃得化不開的青黑,那顏色深得近乎瘀傷,是數日來被噩夢反複蹂躪、睡眠被徹底剝奪的鐵證。每一次合眼,那些畫麵就會準時造訪:通道中洶湧而來的蟲潮、同伴染血的身影、能量屏障碎裂時的刺眼光芒,還有最後那一刻,麵對那無法理解的存在時,靈魂深處湧起的虛無感與冰冷感。

蟲脈源核伽馬區戰役的陰影,如同最黏稠的沼澤,這幾天將他死死拖拽在血與火的記憶泥潭裡,難以自拔。那些畫麵始終像是無比清晰的記憶回放,每一個細節都纖毫畢現:戴麗被衝擊波震飛時在空中劃出的弧線、拉格夫肌肉虯結撕裂時飛濺的血珠、自己嘶吼到撕裂的聲帶傳來的灼痛……它們會在深夜最寂靜的時刻準時降臨,將他拖入無休止的循環戰場。

床頭的機械座鐘發出單調而規律的“哢噠”聲,青銅指針在泛黃的琺琅表盤上穩穩移動,指向清晨六點一刻。那聲音在過於安靜的房間裡被放大,每一聲都像是敲在神經上。

蘭德斯掀開被汗水浸得微潮的薄毯,雙腳踩在冰冷粗糙的橡木地板上。那股涼意順著腳底直竄脊椎,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卻也奇異地稍微驅散了一些腦海中的血色迷霧,帶來一絲殘酷的清醒。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走到房間角落那個簡陋的小盥洗台前,擰開黃銅質地的冷水龍頭,先是管道深處傳來一陣沉悶的嗚咽,隨即冰冷刺骨的水流嘩啦湧出。

他將整張臉埋進水中,冰冷的水流衝擊著臉頰、緊閉的眼瞼和因噩夢而緊咬的牙關。那溫度低得幾乎讓人窒息,卻也帶來了短暫的麻木,將那些糾纏不休的幻象暫時凍結。他在水下屏住呼吸,直到肺部開始灼痛,才猛地抬起頭,水花四濺。

鏡子裡的影像在水霧中晃動、凝結。水珠順著濕漉漉的頭發不斷滴落,滑過額頭、眉骨、顴骨,最後從下頜線滴落,在陶瓷水槽裡濺起細小的漣漪。鏡中的少年有一張本應朝氣蓬勃的臉——但此刻,那張臉上寫滿了與年齡不符的疲憊與驚悸,眼神空洞得像是被掏空了靈魂,隻剩下兩個盛滿噩夢的深潭。

他盯著鏡子裡的自己,有那麼一瞬間,幾乎認不出這個滿臉驚恐、眼窩深陷的人是誰。

離早餐時間還有大約四十分鐘,但他胃裡沉甸甸的,沒有絲毫食欲。

畢竟前些天的早餐情景都是這個樣子:

學院主食堂是一座挑高極高的石砌大廳,晨光透過高處鑲嵌的彩色玻璃窗,在地麵投下斑斕的光影。長條的原木餐桌排列整齊,上麵鋪著漿洗得筆挺的亞麻桌布。空氣中彌漫著新鮮烤麵包的焦香、熱燕麥粥的穀物甜味、煎培根的油脂香氣以及新鮮水果的清甜——這一切本該溫暖誘人。

蘭德斯通常會選擇一個靠窗但不太顯眼的位置。對麵,戴麗總是安靜地坐著,脊背挺得筆直,她麵前放著一小碗幾乎看不到熱氣的燕麥粥和幾片切得整整齊齊的蘋果。她拿起銀質勺子,動作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近乎機械的平穩,小口地吃著,每一次咀嚼都數著次數。當她感覺到蘭德斯在看她時,會抬起頭,嘴角努力向上彎了彎,試圖擠出一個安撫性的、表示“我沒事”的笑容。然而,那笑容顯得異常單薄脆弱,如同冬日清晨穿過厚重雲層、勉強灑落的慘淡陽光,沒有溫度,隻有勉力維持的體麵。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她眼底深處沉澱著和蘭德斯相似的疲憊,像蒙上了一層不易察覺的灰翳,但更多的是一種揮之不去的戒備和緊繃。她的目光會不自覺地掃視周圍環境,評估每一個出入口,注意每一個突然的動作或稍大的聲響——那是戰場生存本能留下的後遺症,身體已經回到了安全的學院,但靈魂的一部分還留在那條危機四伏的蟲脈通道裡。

當拉格夫走過來,大大咧咧地拉開厚重的橡木椅子坐下時,鐵質的椅腳與石地板摩擦發出尖銳刺耳的刮擦聲。戴麗握著勺子的手便猛地一抖,一小勺燕麥粥灑在了桌布上。

她的肩膀瞬間繃緊,如同受驚的鹿猛地抬頭,眼神銳利如刀地掃向聲音來源,右手已經下意識地移向了腰間——儘管那裡現在並沒有佩戴武器。直到看清是拉格夫那張滿是爽朗笑容的臉,緊繃的弦才緩緩鬆弛,但那絲驚魂未定卻清晰地殘留在她微微放大的瞳孔和驟然蒼白的臉頰上。她會深吸一口氣,微微搖頭,仿佛在責備自己的過度反應,然後默默用紙巾擦拭灑出的粥。

“喏!你的份!”拉格夫的大嗓門總是能穿透整個食堂的嗡嗡聲。他粗壯的手臂一邊穩穩端著一個巨大的餐盤,上麵堆得像小山一樣、塗滿了厚厚黃油還在滋滋作響的岩烤吐司,另一邊是一個幾乎有臉盆大的盤子,盛著焦香撲鼻、肉汁橫流的巨型肉餅和煎得金黃的土豆塊。

他將餐盤“砰”地一聲放在蘭德斯麵前,震得桌上的餐具都跳了一下。他自己麵前則擺著三倍於此的份量——四五個麵包、三塊肉餅、一堆香腸和煎蛋,像是一座食物構成的小山。他抄起一個麵包,毫不客氣地塞進嘴裡,滿足地咀嚼著,腮幫子鼓得老高,聲音含糊卻洪亮:“哈!真帶勁!要我說,剛打完一場大架就得這麼補!骨頭要硬,肉得紮實有嚼勁!戴麗,你這點貓食夠乾啥?來來,嘗嘗這肉餅,香得很!後廚老約翰的獨家秘方,用了黑胡椒和迷迭香!可得勁了!”

蘭德斯盯著眼前油膩得反光的食物,胃裡就是一陣劇烈的、翻江倒海般的抽搐。那股濃鬱的黃油和烤焦的油脂混合的香氣,不知為何,總是會與記憶裡蟲巢中某種分泌物燒焦時的刺鼻氣味詭異地重疊。他強迫自己拿起一小塊麵包,剛送到嘴邊,那股味道就直衝鼻腔,激活了喉嚨深處壓抑的反胃感。他立刻放下食物,仿佛那是什麼滾燙的危險品,端起旁邊冰涼的清水猛灌了幾口,冰冷的水流劃過食道,才勉強壓下那股洶湧而至的惡心感。

戴麗輕輕搖頭,用勺子小心地將拉格夫推過來的肉餅撥回他的盤子裡,動作輕柔卻堅定:“不用了,拉格夫。我……這樣就挺好。”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像是許久沒有好好說話,又像是壓抑著什麼情緒。她的目光掠過蘭德斯蒼白難看的臉色和幾乎沒動的食物,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和深切的憂色。她自己碗裡的燕麥粥,也還剩下一大半,勺子在裡麵隻是無意識地攪動著,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

拉格夫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嘴裡塞滿了食物,含糊地嘟囔著,濃眉皺在一起:“我說你們倆……至於嗎?不就是幾場硬仗?打完了,活下來了,就該吃吃該喝喝!把力氣攢回來,下次揍它們更狠!你看我,睡得跟石頭一樣沉,一覺到天亮!”他用力拍了拍自己厚實如城牆的胸膛,發出沉悶結實的“咚咚”聲響,“多大點事兒!彆老想著那些蟲子,想點痛快的!想想咱們怎麼把它們轟成渣的!想想最後那一陣,你那龍傀發威的時候,多威風!”

拉格夫使勁揮舞著叉子,叉子上還插著一大塊肉,試圖用自己粗線條的、近乎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樂觀感染同伴。他的笑容真誠而熱烈,眼睛裡確實沒有太多陰霾——或許是他的神經真的比常人粗壯,或許是他在用這種方式強行覆蓋記憶。但蘭德斯和戴麗隻是沉默著,偶爾交換一個心照不宣的、疲憊的眼神。那份血腥的記憶如同沉重冰冷的鐵枷鎖,牢牢鎖住了他們的某些部分,並非幾句豪言壯語、幾頓豐盛早餐就能輕易卸下。

寧靜祥和的食堂裡,溫暖的食物香氣與無形卻無處不在的死亡陰影無聲地交織、碰撞,形成一種怪異的、隻有他們能感知到的張力場。

宿舍裡的蘭德斯用力甩了甩腦袋,仿佛要將那些不愉快的早餐記憶和再次泛起的惡心感從腦中驅逐出去。他胡亂地用掛在旁邊的、有些發硬的亞麻毛巾擦了擦臉和濕漉漉的頭發,粗糙的布料摩擦皮膚帶來輕微的刺痛。

回到寂靜得令人窒息的臥室,窗外的鳥鳴和遠處學員訓練的口號聲似乎都被一層無形的、隔音的膜隔絕了,聽起來遙遠而不真實。蘭德斯疲憊地坐在堅硬的床沿,床墊裡的彈簧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他的目光習慣性地、幾乎是尋求慰藉般地投向床頭櫃上那個熟悉的、盛滿清澈營養液的圓柱形玻璃缸。

玻璃缸在晨光中泛著微光,裡麵靜靜臥著之前和希爾雷格教授一起去黑市帶回的奇異珊瑚石。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它通體呈現深邃如夜空的靛藍色,表麵布滿了無數細小的、仿佛擁有生命般會微微開合的孔洞,在靜止時看起來就像一塊造型奇特的水下礦物。

照顧它,按時投喂,觀察它“進食”時孔洞開合、內中有細微光暈流轉的奇異景象,是這些天來蘭德斯唯一能勉強集中精神去做、也似乎能帶來一絲平靜和掌控感的日常。這個簡單的行為帶著點儀式感的意味,在事實上成了他與瘋狂噩夢之間的脆弱緩衝帶。

他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拿出一個更小的水晶罐,罐壁冰涼。裡麵是半罐芝麻粒大小的、灰白色的蟲卵,在微弱光線下看起來像是某種粗糙的沙粒。他擰開雕花銀質罐蓋,手指帶著些微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睡眠不足和神經持續緊繃導致的——小心地撚起一小撮蟲卵,靠近水缸,均勻地撒在珊瑚石周圍。動作輕柔,像是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這是過去無數次重複的動作,肌肉已經記住了流程。

然而,這一次,預想中蟲卵被珊瑚石表麵那些細小孔洞迅速吸附、吞噬的景象並未出現。

那些灰白的小蟲卵,如同失去生命的塵埃,無聲地、緩慢地沉落下去,在靛藍色的珊瑚石基座周圍堆積起一小灘不起眼的灰白。它們沒有被吸收,沒有被分解,隻是靜靜地躺在那裡,與營養液清澈的底色形成突兀的對比。這異常的景象像一根冰冷的針,猝不及防地刺破了蘭德斯精神恍惚的迷霧,帶來一種尖銳的不安。

他下意識地俯身湊近,幾乎將臉貼到了冰涼光滑的玻璃缸壁上,呼出的氣息在玻璃上凝成一小片白霧。

那些原本應該饑渴地吞噬蟲卵的細小孔洞深處,此刻正透出一種截然不同的光芒。不再是吸收能量時那種溫和的、帶著滿足感的微弱暖黃,也不是珊瑚石本體在靜謐狀態下呈現的深邃靛藍,而是一種……幽邃、冰冷、帶著某種拒絕甚至排斥意味的藍紫色!那光芒並不明亮,卻異常穩定地從每一個孔洞的最深處透出,如同無數個微型的、連接著另一個冰冷陌生能量維度的窗口,固執地將外來的蟲卵——這些本該是“食物”的東西——完全排斥在外。光芒的頻率極其緩慢地脈動著,像是在進行一種深沉的、與外界隔絕的呼吸。

“這……怎麼回事?”蘭德斯低語,聲音在過分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乾澀嘶啞,仿佛不是他自己的聲音。他小心翼翼地、近乎屏息地將手伸進微涼的營養液中,指尖在觸碰到珊瑚石表麵的刹那,一種異樣的冰涼感傳來——那不僅僅是水溫的涼,而是一種更深層的、仿佛能吸取熱量的冰涼,仿佛他觸碰的不是一塊石頭,而是一小塊凝結的、拒絕溫暖的虛空。

他屏住呼吸,極其緩慢地將那塊散發著不祥光芒的珊瑚石從水中撈了出來。水滴順著石體滑落,在桌麵上濺開。離開營養液後,那幽邃的藍紫光芒似乎更加清晰、更加活躍了,在清晨室內的光線下,散發著一種令人不安的靜謐感。

必須弄清楚!立刻!找希爾雷格教授……或者霍恩海姆教授!

這個念頭無比強烈地占據了蘭德斯的腦海,甚至暫時壓過了翻騰的胃部和腦中的混沌迷霧。他迅速轉身,從書桌下方的儲物格裡找來一個內襯著柔軟能量吸附絨布的特製便攜隔離盒。他小心翼翼地將那塊散發著不祥光芒的珊瑚石放入絨布凹槽中,緊緊蓋上帶有密封能量符文的盒蓋。指尖殘留的冰冷觸感揮之不去,像是在皮膚上烙下了印記。

他深吸一口氣,那口氣息在胸腔裡顫抖了一下。壓下身體內部的各種不適,拿起那個此刻顯得沉甸甸的盒子,快步離開了房間。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將那間充滿噩夢氣息的寢室暫時隔絕。

通往導師辦公區的螺旋走廊高大而肅穆,由巨大的灰色花崗岩石塊砌成,歲月的痕跡在石壁上留下深深淺淺的刻痕。清晨的陽光透過高處鑲嵌的彩色琉璃窗,被分解成一道道斑斕的光柱,斜斜地投射在光潔的石板地麵上。無數細微的塵埃在光柱中無聲地懸浮、舞動,像是被凝固在時光中的微小生命。兩側石壁上,曆代傑出異獸師和他們的強大異獸夥伴的浮雕在光影交替中沉默地矗立著,它們或威嚴、或勇猛、或智慧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時空,注視著每一個匆匆經過的後來者。

蘭德斯捧著隔離盒,步履匆匆,心神完全被盒中那詭異的藍紫光芒和珊瑚石異常的冰冷觸感所占據。他隻想儘快找到希爾雷格教授,或許隻有那位知識淵博、總是從容不迫的學者,才能解開這令人不安的謎團,驅散這新添的憂慮。

就在他即將拐過一段弧形廊道時,一個挺拔如標槍、仿佛由純粹陰影裁剪而成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從前方一根雕刻著盤繞地龍浮雕的巨大廊柱的陰影中分離出來,恰好擋在了他的去路上。動作流暢自然,如同影子擁有了生命,從二維平麵步入三維世界。

蘭德斯猛地刹住腳步,鞋底與石板摩擦發出輕微的聲響。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是萊因哈特教授。這位以冷峻寡言、實力強大莫測著稱的陰影大師,此刻正靜靜地站在那裡。他穿著學院教授標準的深灰色長袍,但剪裁異常合身挺括,沒有任何多餘的皺褶,仿佛那衣料本身就是他延伸出的影子。

他那雙鷹隼般銳利的灰色眼睛正落在蘭德斯臉上,目光並不嚴厲,卻帶著一種穿透性的質感,似乎能輕易剝開表麵的疲憊與驚悸,直抵靈魂深處淤積的恐懼與創傷。蘭德斯下意識地低下頭,避開了那極具穿透力的視線,感到一陣莫名的心虛,仿佛自己做錯了什麼事。

“蘭德斯。”萊因哈特的聲音響起,低沉平穩,如同深潭之水,波瀾不興,聽不出什麼情緒,卻奇異地帶著一種能夠撫平表層躁動的力量。他罕見地主動點了點頭,幅度很小,卻意味著認可和召喚。

“萊因哈特教授。”蘭德斯連忙回應,聲音帶著一絲緊張和未完全褪去的沙啞。


最新小说: 重生八零錦繡盛婚 八零:作精嬌嬌女,撩動冰山冷廠長! 惡女嬌蠻,病嬌皇子被釣成瘋批 玄幻:人在亂世,肝出個文武雙聖 年下弟弟太會撩,蘇小姐她淪陷了 惡毒女配覺醒,真千金她身份曝光了 水滸:我,梁山少主,帶頭造反! 海豹崽崽的環球旅行 回檔1979 強勢溺寵:偏執大佬跨國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