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誠的目光直接略過,點開了第二份文檔。
這份文檔的標題後麵,帶著一個(初稿)的字樣。
內容與第一份大同小異,但在屍表檢驗部分,卻多了幾行觸目驚心的文字描述:
“……死者後腦有明顯鈍器擊打造成的皮下淤血,頸部有勒痕,雙腕、腳踝有捆綁造成的環狀表皮脫落,軀乾、四肢發現多處棍棒類物體抽打造成的條形傷痕……”
而在最後的結論部分,赫然寫著:
“結論:死者係被他人用鈍器重擊後腦導致昏迷,後被扼頸致機械性窒息死亡。溺水非主要死因。綜合判斷,係他殺。”
報告的末尾,法醫簽名處,龍飛鳳舞地簽著三個字。
李建國。
陸誠的眼神,冷得像冰。
果然如此。
他繼續往下翻,在文件的最後一頁,發現了一張附件照片。
照片拍的是一個證物袋,裡麵裝著一件滿是泥汙的礦工服,正是死者陳傑的遺物。
衣服上有幾處不甚明顯的撕裂,但陸誠的目光,卻死死鎖定在了上衣口袋的一角。
那裡,沾染了一小塊指甲蓋大小的、已經乾涸的暗紅色痕跡。
不是血跡。
在照片高精度的放大下,能清晰地看到那塊痕跡的質感。
是油漆。
陸誠麵無表情地將這份帶簽名的初稿報告,以及那張衣物照片,單獨加密保存。
做完這一切,他才關上電腦,身體向後靠進柔軟的沙發裡,閉上眼睛。
蛇的七寸,已經找到了一個。
就在這時,浴室的門“哢噠”一聲輕響,開了。
一股混雜著沐浴露清香的熱氣湧了出來,夏晚晴穿著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低著頭走了出來。
她的頭發用毛巾包著,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一小截白皙的後頸。剛洗過澡的皮膚泛著健康的粉色,精致的鎖骨在寬大的浴袍領口若隱若現。
或許是浴袍不太合身,腰帶係得很緊,反而將她纖細的腰肢和挺翹的蜜桃臀曲線,勾勒得淋漓儘致。
她似乎有些不自在,兩隻手緊張地捏著衣角,小步挪到飲水機旁,背對著陸誠接水。
“老板……那個……我閨蜜她……”
她話還沒說完,陸誠就睜開了眼睛。
“剛才她打我電話了,我已經幫你回過消息了。”
“啊?”夏晚晴猛地回頭,水杯裡的水都晃了出來。
陸誠晃了晃自己的手機,“她說我是個周扒皮,半夜把你拉到山溝溝裡加班。我讓她先找個酒店住下,賬單你報銷。”
夏晚晴看著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心裡那點焦躁,瞬間就被一股暖流撫平了。
“謝謝老板……”她小聲說道,臉頰有些發燙。
陸誠沒接話,目光在她身上停頓了零點一秒,隨即移開。
他重新靠回沙發,雙手枕在腦後,打破了這份有些曖昧的安靜。
“早點睡吧。”
“明天,我們去拜訪一下這位‘健忘’的李建國法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