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羞人的!幸福是要自己爭取的!去!給他送杯熱牛奶,就說感謝他白天的指導!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悟性了!”林菲菲一把將她從床上推了下去。
……
客廳裡,隻開了一盞昏黃的落地燈。
陸誠正靠在沙發上,閉目思考著明天如何精準地將白四海和張濤的罪證,投喂給洛城的秦知語。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他睜開眼,便看到夏晚晴扭扭捏捏地端著一杯熱牛奶走了過來。
她已經洗漱完畢,換上了一件寬大的白色T恤,柔順的長發紮成了俏皮的雙馬尾,垂在肩頭。素麵朝天的臉蛋在燈光下白皙得仿佛能透出光來,那雙桃花眼水汪汪的,不敢與他對視。
“老板……喝、喝杯牛奶吧,安神。”她的聲音細若蚊呐。
“也……也算是感謝陸老師白天的指導。”
陸誠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頓了一秒。
她今天穿的這件T恤,領口似乎有點大。
就在她彎腰,小心翼翼地將牛奶杯放在茶幾上時,寬大的領口因重力自然垂下。
一抹動人心魄的雪白風景,毫無征兆地闖入陸誠的視野。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精致的鎖骨,以及那被柔軟布料包裹著、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驚人曲線……
陸誠那一直保持著穩定節律、用指關節輕敲膝蓋的手,猛地漏了一拍。
心跳,也跟著漏了一拍。
他迅速移開視線,端起牛奶,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了一下。
“嗯。”
一個單音節,打破了房間裡曖昧的沉默。
夏晚晴直起身,臉已經紅透了,她雙手緊張地絞在一起。
閨蜜的話還在耳邊回響。
鼓起勇氣!主動出擊!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抬起頭,迎上陸誠深邃的目光,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問道:
“陸律師……我……我還有什麼需要學習的嗎?”
這句話的潛台詞,露骨得不能再露骨了。
客廳裡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而滾燙。
夏晚晴緊張得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她看到陸誠放下了牛奶杯,看著她,眼神裡似乎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要……他要做什麼了?
就在夏晚晴腦子裡已經上演了一百八十集偶像劇的時候,陸誠輕咳一聲,一本正經地指了指攤在茶幾上的案卷。
“嗯,確實有。”
他的聲音平靜而嚴肅,聽不出任何波瀾。
“關於《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條,故意殺人罪的構成要件,你的理解還不夠深刻。來,我們正好可以深入探討一下。”
“特彆是行凶時的主觀故意,和放任死亡結果發生的間接故意,在量刑上的區彆。這對我們後續指控白四海和張濤的罪名,至關重要。”
“……”
夏晚晴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足足過了三秒,一股又羞又氣又好笑的複雜情緒直衝天靈蓋,讓她那張本就通紅的臉,瞬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我……我都A上去了!你……你居然要跟我探討刑法?!
看著陸誠已經完全進入“授課模式”,開始認真講解法條的側臉,夏晚晴暗罵。
這個不解風情的木頭!活該單身一輩子!
她在心裡把陸誠罵了一百遍,但身體還是老老實實地坐了過去。
“我……我認為,是直接故意……”
“理由。”
“因為……因為錄音裡,他們有明確的傷害意圖,並且對死亡結果持放任態度……”
“放任不是間接故意嗎?你的邏輯有問題。”
“……”
就這樣,一場精心策劃的“深夜誘惑”,硬生生變成了一場嚴肅的“學術輔導”。
房間裡的氣氛,在曖昧和尷尬之間,反複橫跳,變得愈發微妙起來。
躲在臥室門後偷聽的林菲菲,肩膀一聳一聳,差點笑到內傷。
這個陸誠,簡直是憑實力單身的鋼鐵直男!
不,不對。
他這哪是直男?
這分明是高手過招,用四兩撥千斤的方式,既化解了尷尬,又把主動權牢牢握在了自己手裡。
有點意思,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