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油門踩到底!撞過去!”
陸誠的聲音陡然炸響,不複平日的冷靜,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厲。
夏晚晴幾乎是本能地做出反應,大腦一片空白,右腳猛地將油門一腳踩死!
“嗡——!”
這台被銷售顧問吹得天花亂墜的V8心臟,瞬間爆發出野獸般的咆哮。粉色的帕拉梅臘車身劇烈一震,輪胎在砂石路上瘋狂刨動,隨即如離弦之箭般爆射而出!
前方,杜剛那幾輛警車的尾燈還在拚命閃爍。
“老板!過不去!”夏晚晴聲音發顫。
“左邊!超了他們!”
夏晚晴貝齒緊咬下唇,那張清純甜美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決絕。她猛地向左打死方向盤,車頭瞬間甩向崎嶇不平的山路邊緣!
“我靠!瘋了吧!”後座的林菲菲死死抓住前排座椅,嚇得花容失色,發出一聲尖叫。
帕拉梅拉的車身在顛簸中幾乎要飛起來,車輪卷起的碎石劈裡啪啦地砸在底盤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警車內,一名年輕警員看著後視鏡裡那道瘋狂逼近的粉色魅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杜……杜隊!後麵那輛跑車……它、它要超我們!”
杜剛回頭看了一眼,臉色鐵青:“媽的!讓他們瘋!”
話音未落,那輛粉色的跑車已經從他們左側的土坡上呼嘯而過,一個驚險的擺尾漂移,重新切回主路,將幾輛警車遠遠甩在了身後!
采石場深坑邊緣。
刀疤臉臉上的獰笑還未散去,耳邊就傳來一陣由遠及近、越來越尖銳的引擎轟鳴。
他下意識地回頭,一道刺眼到極致的遠光燈,如同兩柄天神之劍,瞬間洞穿了黑暗,將他的眼睛刺得一片煞白。
“什麼玩意兒……”
他隻來得及罵出半句。
下一秒。
“砰——!!!”
一聲足以震破耳膜的金屬撞擊巨響,在空曠的采石場內轟然炸開!
帕拉梅拉以一種蠻不講理的姿態,狠狠地、精準地,一頭擦在了刀疤臉的身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鍵。
刀疤臉那壯碩的身體,在巨大的衝擊力下,瞬間離地,向後倒飛出去。他手中的鐵鍬脫手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哐當”一聲掉在遠處的亂石堆裡。
而他本人,則在空中翻滾了兩圈,最後重重地砸在七八米外的一堆碎石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噗通”聲,隨即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沒了動靜。
另外兩名準備上前幫忙埋人的打手,直接被這從天而降的一幕給乾懵了。
他們手裡還拿著工兵鏟,身體僵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眼神呆滯地看著那輛車頭凹陷、還冒著絲絲白氣的粉色跑車,大腦徹底宕機。
這……這他媽什麼情況?
天降正義?
還是……物理超度?
“吱——”
車門打開。
陸誠麵無表情地從副駕走了下來。他看了一眼撞得明顯變形的車頭,又看了一眼趴在遠處生死不知的刀疤臉,眼神裡沒有半分波瀾。
這輛頂配帕拉梅拉,維修費估計得六位數起步,但他毫不在意。
錢,能換命,就是最值的買賣。
駕駛座上,夏晚晴的雙手還死死握著方向盤,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她的身體在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胸口那驚心動魄的曲線劇烈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剛才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後座,林菲菲在長達十幾秒的死寂後,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發出一聲石破天驚的尖叫:
“啊——!殺人啦!”
尖銳的警笛聲終於由遠及近,幾道雪亮的手電光柱晃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