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剛帶著一隊荷槍實彈的警察,氣喘籲籲地衝了過來。當他們看清現場這詭異的畫麵時,也都愣住了。
一輛撞壞的豪車。
一個倒在血泊裡不知死活的壯漢。
兩個拿著鐵鏟呆若木雞的打手。
還有一個跪在地上,滿臉是血,劫後餘生般痛哭流涕的男人。
杜剛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陸誠那張平靜得過分的臉上。
“一組!控製那兩個人!二組,叫救護車!”杜剛迅速下達指令,兩名警察立刻上前,將那兩個還沒回過神來的打手用膝蓋頂在地上,反手上拷。
杜剛大步走到陸誠麵前,他先是看了一眼那慘不忍睹的車頭,嘴角抽了抽,隨即壓著火氣,聲音低沉地質問:“陸誠!你這是……妨礙公務還是見義勇為?”
這小子,簡直是個瘋子!哪有律師開著跑車來撞人的!
陸誠攤了攤手,一臉無辜,語氣卻無比認真:“杜隊長,你可彆亂說,我這是正當防衛。”
“正當防衛?”杜剛被他氣笑了,“你防衛誰?”
陸誠指了指遠處那個躺在地上的刀疤臉,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合理懷疑,他剛才那個動作,是想用鐵鍬對我這輛價值三百萬的新車圖謀不軌。為了保護我的合法財產不受侵害,我隻能采取緊急避險措施。”
“……”
杜剛被他這番歪理邪說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身後的幾個年輕警察,想笑又不敢笑,一個個憋得臉都紅了。
神他媽的對你的車圖謀不軌!
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麼清新脫俗的!
就在這時,那個被救下的男人,劉三,像是突然驚醒過來。他連滾帶爬地撲到陸誠腳邊,一把抱住他的腿,嚎啕大哭起來。
“陸……陸律師!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的命啊!”
他涕淚橫流,把鼻涕眼淚全都蹭在了陸誠那價值不菲的西褲上。
“要不是你,我……我就被他們活埋了!嗚嗚嗚……”
劉三像是看到了救世主,眼神裡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恐懼和無以複加的感激。他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說!我全都說!”
……
一小時後,縣人民醫院。
急診室外,一名醫生摘下口罩,對等候的杜剛搖了搖頭:“人暫時沒生命危險,但情況不樂觀。三根肋骨斷裂,其中一根插進了肺裡,造成了內臟出血。就算救回來,下半輩子也得在床上過了。”
杜剛點了點頭,麵沉如水。
與此同時。
縣城某處隱秘的豪華會所內。
白四海正悠閒地品著剛泡好的大紅袍,他身邊,還坐著滿臉陰沉的公安局長馬東。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白四海慢悠悠地接起電話,語氣輕鬆:“怎麼樣?事情辦利索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帶著哭腔和恐懼的顫抖聲音:“老……老板……失敗了……刀疤哥他……他被車撞了,人……人被條子救走了!”
“啪嚓!”
白四海手中那個價值十幾萬的紫砂壺,應聲摔落在地,碎成一地殘片。
他臉上的悠閒和愜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猙獰到扭曲的暴怒!
“你說什麼?!被誰?!”
“一……一輛粉色的跑車……是那個姓陸的律師!”
“陸!誠!”
白四海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