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許。”
陸誠的目光落在抖如篩糠的劉三身上,聲音平緩,卻帶著一種直擊人心的力量。
“劉三,我隻問你一句話。”
“你開去拋屍的那輛藍色三輪車,現在在哪裡?”
這個問題,和殺人、拋屍似乎全無關係,所有人都聽得一頭霧水。
劉三愣了一下,老老實實地回答:“第二天……第二天白老板就叫人給拉走了,說是……說是太舊了,直接拉去報廢廠處理了。”
話音剛落,錢坤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猛地站起來,搶在陸誠前麵,指著劉三對審判長說道:“審判長!大家聽到了嗎!毀掉運屍工具的,也是劉三!這進一步證明了,是他為了掩蓋自己愚蠢的罪行,才銷毀了證據!從頭到尾,都是他一個人在自作主張!”
他簡直要笑出聲了。
這個陸誠,真是太年輕了!居然會問出這種自掘墳墓的問題!
這下好了,連毀屍滅跡都和我當事人沒關係了!
被告席上,白四海嘴角那絲殘忍的笑意,已經毫不掩飾。
直播間裡,無數支持陸誠的網友,心都沉到了穀底。
“完了完了,陸神失誤了啊!”
“這問題問的,不是幫對麵遞刀子嗎?”
“這下徹底死無對證了,車都沒了……”
然而,就在錢坤最得意,白四海最囂張,所有人都以為陸誠已經陷入絕境的時候。
陸誠,笑了。那是一種看穿了所有獵物垂死掙紮的,冰冷的笑容。
“審判長。”他從夏晚晴手中接過一個U盤,高高舉起,“我申請,向法庭及全體公眾,展示一份視頻證據。”
“這份證據,同樣有助於我們,更好地厘清,這輛被銷毀的三輪車,究竟屬於誰。”
審判長深深地看了陸誠一眼,又看了看臉色微變的錢坤,最終沉聲道:“準許!”
法警接過U盤,插入設備。
法庭中央的大屏幕,瞬間亮起。
畫麵有些昏暗,帶著雪花噪點,是典型的夜間監控錄像。
很快,一輛破舊的藍色三輪摩托車,晃晃悠悠地從一個路口駛過。車後鬥蓋著油布,下麵隱約能看到一個人形的輪廓。
正是劉三拋屍的畫麵!
錢坤的心裡“咯噔”一下,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湧上心頭。
他強作鎮定,這視頻能證明什麼?隻能證明是劉三開的車,這和他剛才的辯護並不衝突!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屏幕上的畫麵,突然定格。
緊接著,在技術人員的操作下,鏡頭開始不斷放大,再放大!
焦點,對準了三輪車鏽跡斑斑的車頭!
在車頭那塊唯一還算平整的鐵皮上,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用紅色的油漆,潦草地刷著兩個大字——
白氏!
這兩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死寂的法庭裡轟然炸響!
錢坤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整個人僵在原地,如遭雷擊。
白四海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驚恐和暴怒。
陸誠緩緩轉過身,目光如利劍一般,掃過陪審團,掃過旁聽席,最後透過攝像頭,仿佛直視著屏幕前的每一個人。
“各位,請大家看清楚。”
“一輛車頭上印著‘白氏’兩個大字,明確屬於白四海先生個人企業‘天福煤礦’的生產工具,在深夜,被用來運送一具遍體鱗傷的屍體。”
“事後,這輛車又被白四海先生本人,親自下令,火速拉走銷毀。”
他頓了頓,目光猛地轉回,如刀子一般紮在錢坤的臉上。
“錢大律師,現在,請你再大聲地告訴法庭,告訴全夏國五千多萬正在觀看直播的觀眾。”
“你管這個,叫‘與我的當事人,毫無關係’?!”
“轟——!”
直播間的彈幕,在這一刻,以一種前所未有的瘋狂姿態,徹底爆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神級反轉!我他媽頭皮都炸了!”
“白氏!哈哈哈哈!我讓你嘴硬!這他媽是刻在臉上的證據啊!”
“我以為車沒了就死無對證了!結果陸神技高一籌,直接給你看車牌號!殺瘋了!徹底殺瘋了!”
“陸神:你以為我在第一層,你以為你在第二層,實際上,老子在第五層挖好了坑等你跳呢!”
“錢坤的臉都綠成黃瓜了!哈哈哈哈!爽!太他媽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