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薛雲海的黑手套,他的字典裡沒有正義,隻有輸贏。隻要能贏,隻要能把陸誠踩在腳下,用什麼手段都無所謂。
這張“精神病”牌,雖然肮臟,但卻是一招無解的陽謀!
“我明白了。”錢峰的眼神在次變得銳利起來,他收好那張診斷證明,臉上重新浮現出自信的笑容,“高先生,你放心。接下來,就看我的表演吧。”
……
“咚——”
法槌在次敲響,庭審繼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辯護席。
錢峰整理了一下領帶,從容地站起身,臉上帶著一種近乎傲慢的自信。
他先是挑釁地看了一眼陸誠,然後才轉向審判席。
“審判長,在法庭辯論開始前,辯護人有重大證據,需要向法庭提交!”
審判長眉頭微蹙:“什麼證據?”
“一份足以證明我的當事人,高振邦先生,在案發時,不具備完全刑事責任能力的關鍵證據!”錢峰的聲音擲地有聲,響徹整個法庭。
一言既出,滿座皆驚!
不具備完全刑事責任能力?
這是要乾什麼?
直播間瞬間炸了鍋。
【臥槽?什麼情況?不具備刑事責任能力?他要說他是神經病?】
【經典套路來了!殺人放火金腰帶,我有精神病我怕誰?】
【不是吧不是吧,這麼惡劣的殺人犯,還能用這招脫罪?法律何在啊!】
在全場的嘩然中,錢峰將那份診斷證明,通過法警呈遞給了審判長。
審判長接過證明,仔細看了幾眼,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錢峰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轉身麵向全場,聲音充滿了悲天憫人的腔調:
“各位,事實的真相是,我的當事人高振邦先生,長期以來一直飽受重度抑鬱症的折磨!他之所以會犯下如此罪行,完全是在精神崩潰、意識錯亂的情況下,犯下的過錯!”
“公訴方剛才出示的所有證據,都隻能證明高振邦先生有作案的客觀行為,卻無法證明他在作案時,具備清晰的認知和主觀意圖!”
“根據《刑法》第十八條之規定,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認或者不能控製自己行為的時候造成危害結果,經法定程序鑒定確認的,不負刑事責任!”
錢峰的聲音越來越激昂,他伸出手指,直指癱在被告席上,開始渾身抽搐、口吐白沫、眼神渙散的高振邦。
“審判長!我的當事人,他是一個病人!他需要的是治療,而不是審判!”
“我在此,鄭重向法庭申請——”
“立即中止本案審理,對被告人高振邦,進行強製司法精神病鑒定!”
這番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法庭中央轟然炸響。
無恥!
秦知語氣得渾身發抖,她怎麼也沒想到,錢峰竟然會用出如此卑劣下作的手段!
她下意識地看向陸誠,卻發現陸誠依舊平靜地坐在那裡,臉上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就在秦知語心急如焚的時候,她看到陸誠的目光掃了過來,對她做了一個微不可查的點頭動作。
秦知語一怔,隨即,心中所有的焦躁和不安,瞬間被一股強大的信心所取代。
她明白了。
這個男人,早就預判了對手的預判!
在審判長拿起法槌,似乎要對錢峰的申請進行合議的千鈞一發之際。
秦知語猛地站了起來。
“審判長!”
清冷而堅定的聲音,瞬間吸引了全場的注意。
審判長看向她:“公訴人,你有什麼意見?”
秦知語迎著所有人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的視線越過錢峰,直刺被告席上還在“表演”的高振邦。
“審判長,針對被告人是否具備刑事責任能力這一點……”
“公訴方,請求提交最後一份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