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論區裡,兩派吵得不可開交。
支持陸誠的人說:“張恒就是在洗白何衛東!證據擺在那兒,還能狡辯?”
支持張恒的人說:“陸誠就是為了出名!他接的案子,哪個不是高熱度的?”
還有一派牆頭草:“我覺得兩邊都有道理,還是等法庭判決吧。”
更有甚者,直接開始攻擊陳珍。
“陳珍自己把孩子養廢了,現在來碰瓷?”
“網癮、暴力傾向,這樣的孩子不管教能行嗎?”
“我支持雅博學院,現在的孩子太難管了。”
甚至有人編排陸誠和夏晚晴的桃色新聞。
“陸誠和夏晚晴什麼關係?師徒?嗬嗬。”
“聽說夏晚晴是富二代,陸誠就是想抱大腿。”
“兩個人天天待一塊兒,能乾淨到哪兒去?”
夏晚晴看到這些評論,氣得渾身發抖。
“這些人怎麼能這麼說?”
“有證據嗎?就瞎編!”
顧影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
“彆看了。”
“網上的東西,真真假假,看多了傷身體。”
夏晚晴咬著牙。
“我就是氣不過。”
“老板為了正義,拚了命地打官司。”
“結果這些人,反過來罵他。”
顧影歎了口氣。
“這就是人性。”
“站在道德製高點上罵人,不用負責任。”
“所以他們才敢肆無忌憚。”
夏晚晴抹了把眼淚。
“等著吧。”
“等老板在法庭上贏了,我要讓這些人,一個個打臉。”
顧影笑了。
“會的。”
……
晚上十點。
陸誠站在窗邊,看著遠處的夜色。
手機震動。
是秦知語發來的消息。
“證據卷宗已經整理完畢。”
“明天一早送到張恒手上。”
“另外,庭審時間定了。”
“三天後,上午九點。”
“臨淄市中級人民法院。”
“全程直播。”
陸誠回複:“收到。”
放下手機。
夏晚晴走過來。
“老板,聯係完了。”
“受害學員一共找到十七個。”
“家屬三十二人。”
“他們都同意,庭審那天,站在法院外麵。”
陸誠點頭。
“很好。”
夏晚晴又說:“顧影那邊也整理完了。”
“所有證據都已經分類,隨時可以調用。”
陸誠轉過頭,看著她。
“辛苦了。”
夏晚晴搖頭。
“不辛苦。”
“隻要能贏,再累都值得。”
陸誠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早點休息吧。”
“接下來三天,會很忙。”
夏晚晴點頭。
“好。”
她轉身走到門口,突然停下來。
“老板。”
陸誠回頭。
“嗯?”
夏晚晴猶豫了一下。
“網上那些話,您彆往心裡去。”
“我知道您是對的。”
陸誠笑了。
“我從來不在乎彆人怎麼說。”
“我隻在乎,做的事,對不對。”
夏晚晴眼眶有點紅。
“嗯。”
“晚安。”
她關上門,離開了。
房間裡,隻剩陸誠一個人。
他走到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
桌麵上,七個文件夾整齊排列。
監控錄像、虐待錄音、悔過書、洗腦會議、偽造報告、懲罰記錄、資金賬目。
七份證據。
每一份,都是致命的。
陸誠看著屏幕,嘴角揚起一個弧度。
“張恒。”
“你想把水攪渾。”
“那我就讓你在渾水裡。”
“被所有你想保護的人,一起拖進深淵。”
他關掉電腦。
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夜色。
遠處,臨淄市中級人民法院的大樓,燈火通明。
三天後。
那裡,將成為他和張恒的戰場。
陸誠閉上眼睛。
腦子裡,過了一遍庭審流程。
開庭陳述、證據展示、證人詢問、辯論、最後陳詞。
每一步,都不能出錯。
他睜開眼。
掏出手機,給蘇媚發了條信息。
“臨淄市副市長,查得怎麼樣了?”
幾秒鐘後,蘇媚回複。
“查到了。”
“何衛東的表哥,叫何建國。”
“臨淄市副市長,分管教育。”
“雅博學院的辦學許可,就是他批的。”
“另外,學院每年有一筆錢,會轉到他的離岸賬戶。”
“金額不小,五百萬左右。”
陸誠眯了眯眼。
“證據呢?”
蘇媚回複:“正在整理。”
“最晚後天,能給你。”
陸誠打了兩個字:“夠了。”
放下手機。
他走到床邊,躺下來。
閉上眼睛。
腦子裡,浮現出陳凱的照片。
那個十五歲的少年。
笑得很陽光。
眼裡,還有光。
陸誠深吸一口氣。
“陳凱。”
“等著。”
“我會讓所有害死你的人,付出代價。”
他翻了個身,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