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冰涼得嚇人,瘦得隻剩皮包骨頭。握著陸誠的手,像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老頭兒也站起來了,他拄著拐杖,整個人都在抖。
"陸律師,我們曼曼她走了十五年了,我們連個屍首都沒見著!"
他說著說著,眼淚也下來了。
"那畜生殺了我們全家啊!陸律師,你一定要幫我們把他抓住!"
陸誠看著兩個老人,心裡像堵了塊石頭。
他扶住老太太的胳膊,聲音低沉。
"二位放心,既然我來了,就一定會把凶手送進去。"
老太太聽到這話,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陸律師,求求你了!"
陸誠趕緊把她扶起來。
"老人家,您千萬彆這樣。"
杜剛也過來幫忙,把老太太扶到椅子上坐下。
老頭兒還站在那兒,眼淚一串一串往下掉。
"陸律師,我們家曼曼是個好孩子啊!她溫柔懂事,孝順父母,從來沒做過壞事!那畜生怎麼下得去手啊!"
陸誠沉默了幾秒,聲音很輕。
"老人家,您放心,我一定會還曼曼一個公道。"
他轉過身,從包裡掏出一份委托代理合同,放在桌上。
"這是委托合同,您二位看一下,如果沒問題,我們就簽了。"
老太太接過合同,但她眼睛哭得看不清字。
她把合同遞給旁邊的徐靜雅。
"靜雅,你看看。"
徐靜雅接過合同,低頭看了幾眼,然後拿起筆,在合同上簽了字。
她的字寫得很工整,但筆畫裡透著股壓抑的力量。
簽完字,她把合同遞給陸誠,聲音很輕。
"謝謝陸律師。"
陸誠接過合同,看了她一眼。
這一眼,他啟動了【心理側寫】。
係統界麵在視野裡彈出,一行行文字飛快滾動:
【目標:徐靜雅】
【心理狀態:極度壓抑,深藏悲傷與仇恨,伴有強烈恐懼感。】
【情緒模型:高度矛盾,內心衝突極大。表麵順從,內裡暗藏反抗意識。】
【威脅評估:低,但存在不可預測變數。】
陸誠看完這段分析,心裡一緊。
這個女人不簡單。
她知道些什麼,但又不敢說。
他收回目光,把合同裝進包裡。
"合同已經簽了,從現在開始,我正式代理這個案子。"
老太太聽到這話,哭得更厲害了。
"陸律師,謝謝你!謝謝你!"
陸誠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杜剛看了看時間,低聲說。
"陸律師,我們還要去水庫那邊看看現場,時間不早了。"
陸誠轉過身,朝老人鞠了一躬。
"二位老人家,您們先回去休息,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們。"
老太太還想說什麼,但被徐靜雅攔住了。
"爸媽,我們先回去吧。"
老頭兒拄著拐杖,被徐靜雅扶著,慢慢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老太太突然回過頭。
"陸律師,那畜生叫周鴻飛!是他殺了我們全家!是他!"
她的聲音很尖,帶著股刺骨的恨。
"我知道了。"
老人被徐靜雅扶出了會議室。
房間裡隻剩下陸誠、夏晚晴和杜剛三個人。
杜剛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
"陸律師,老太太說的周鴻飛,就是我當年懷疑的頭號嫌疑人。"
陸誠轉過身,看著他。
"說說看。"
杜剛走到窗邊,點了根煙。
"周鴻飛,現年五十歲,豫州省知名企業家,身家百億,主要做房地產和金融。"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沉。
"他原本是徐建國的公司副總,案發後不到半年,就侵吞了死者的全部家產,接管了公司。"
陸誠眼神一冷。
"他怎麼侵吞的?"
杜剛冷笑一聲。
"徐建國當年有個遺囑,說如果他死了,公司歸他妻子徐曼所有。但徐曼也死了,遺囑就失效了。"
他深吸一口煙。
"周鴻飛拿出一份股權轉讓協議,說徐建國生前把公司股權轉讓給他了。協議是真的,公證處也查過,沒問題。"
陸誠冷笑一聲。
"協議是真的,不代表轉讓是真的。"
杜剛點點頭。
"我們當時也懷疑,但查不出破綻。協議上的簽字筆跡,跟徐建國的筆跡一模一樣。"
陸誠眉頭一挑。
"筆跡一模一樣?"
杜剛點頭。
"對,我們請了全國頂尖的筆跡鑒定專家,結論都是真的。"
陸誠沉默了幾秒。
"那他是怎麼娶徐靜雅的?"
杜剛臉色更難看了。
"案發一年後,周鴻飛突然宣布,要娶徐靜雅。"
他深吸一口煙,聲音裡全是諷刺。
"他說他愛徐靜雅,願意照顧她一輩子。徐靜雅也同意了,兩人很快就結了婚。"
夏晚晴聽到這兒,忍不住出聲。
"她姐姐剛死,她就嫁給嫌疑人?這也太……"
杜剛輕輕搖頭,"我們也覺得不對勁,但徐靜雅堅持說她是自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