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誠盯著窗外,聲音很輕。
"她不是自願的,她是被逼的。"
杜剛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陸誠沒回答,隻是說。
"這個女人,知道些什麼。"
杜剛沉默了幾秒,沒再多問。
陸誠轉過身問道,"杜隊,周鴻飛現在在哪兒?"
杜剛掐滅煙頭。
"在京都,參加一個慈善晚宴。"
陸誠冷笑一聲。
"慈善晚宴?"
"對,他現在是豫州省知名慈善家,每年捐款幾千萬,上電視,上報紙,風光得很。"
"那就讓他多風光幾天,等我證據拿到手,他這輩子都彆想出來。"
杜剛看著陸誠,眼神裡全是希望。
"陸律師,我信你。"
陸誠沒說話,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人離開會議室,往樓下走。
剛走到一樓大廳,就聽見外麵有人喊。
"杜隊!杜隊!"
杜剛轉過身,看見一個年輕警察氣喘籲籲跑進來。
"杜隊,水庫那邊打撈隊又發現東西了!"
杜剛臉色一變。
"什麼東西?"
年輕警察喘著粗氣。
"又是一塊骨頭,還有一塊油布!"
杜剛立馬朝外走。
"走,去水庫!"
陸誠和夏晚晴跟在後麵,三人衝出大樓,跳上警車。
車子拉著警笛,一路狂飆。
半個小時後,他們到了雲夢水庫。
岸邊已經圍了一圈警戒線,幾輛警車停在旁邊。打撈隊的船停在水麵上,幾個隊員正在往岸上搬東西。
杜剛跳下車,大步走過去。
"東西在哪兒?"
一個打撈隊員指了指岸邊。
"在那兒,剛撈上來。"
杜剛走過去,看見地上放著一塊黑色油布,油布裡包著一塊骨頭。
骨頭很小,看起來是手骨。
杜剛蹲下身,仔細看了看。
"又是切割的痕跡。"
陸誠站在旁邊,眼神冷得嚇人。
這個畜生,把人分成多少塊扔進了水庫?
杜剛站起來,朝打撈隊員喊。
"繼續搜!一寸一寸搜!哪怕把水抽乾,也要給我找!"
打撈隊員點頭示意,又上了船。
陸誠站在岸邊,看著那片平靜的水麵。
他知道,水底下,還藏著更多秘密。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陸律師。"
陸誠轉過身,看見徐靜雅站在不遠處。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跟過來的,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但眼神裡全是複雜。
陸誠走過去。
"徐女士,你怎麼來了?"
徐靜雅看了他一眼,聲音很輕。
"我想看看,他們能找到我姐姐的……多少。"
她說到後麵,聲音哽咽了。
陸誠沉默了幾秒,沒說話。
徐靜雅深吸一口氣,看著他。
"陸律師,謝謝你願意接這個案子。"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更低。
"但請你小心,周鴻飛……他不是人。"
說完這話,她轉身就走,腳步很快,好像怕被人看見。
陸誠站在原地,盯著她的背影。
這個女人,知道的比他想象的多。
......
從雲夢水庫回來的路上,陸誠坐在奔馳大G的後座,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臉色沉得像快要滴出水來。
夏晚晴偷偷瞟了他一眼,沒說話。她知道,老板這會兒肯定在琢磨接下來怎麼對付那個百億慈善家。
車子進了市區,周毅照著導航,把車開到一家五星級酒店門口。
遠大酒店,豫州最高檔的那家,據說是周鴻飛名下的產業。
陸誠下車的時候,抬頭看了眼酒店大門上金光閃閃的招牌,嘴角勾了勾。
“住在他的地盤上,有意思。”
夏晚晴小聲說:“老板,咱們要不換一家?”
陸誠搖頭:“不用。我就是要讓他知道,我來了。”
三人走進酒店大堂。
大堂裝修得金碧輝煌,水晶吊燈掛得老高,大理石地麵亮得能照出人影。
前台小姐看見有客人進來,立馬迎上來,笑得特彆甜。
“幾位好,需要辦理入住嗎?”
陸誠點頭:“1間商務套房。”
“好的先生,請稍等。”前台小姐低頭在電腦上敲字,過了一會兒說,“先生,您的預定信息我這邊查到了。請您出示一下身份證。”
陸誠把身份證遞過去。
前台小姐接過去,在電腦上刷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笑著說:“陸先生,您的房間已經為您安排好了,是1808。這是房卡,電梯在那邊,祝您入住愉快。”
陸誠接過房卡,帶著夏晚晴上樓。
電梯門關上,陸誠掏出手機,給馮銳打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對麵接了。
“陸律師。”
“馮銳,我發你一個地址,你遠程幫我掃一下這家酒店的網絡,看看有沒有攝像頭對著我們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