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碩愣了一下:“李主任,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主任聲音變得謹慎:“周鴻飛的慈善基金,我們圈子裡都知道有問題。但每次審查,都能安然過關。”
陳碩眉頭一挑:“為什麼?”
李主任苦笑一聲:“因為他背後有人。”
陳碩追問:“什麼人?”
李主任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但肯定不是小人物。”
陳碩點頭,沒再多問。
他告辭離開,走出辦公樓,拿出手機給陸誠打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對麵接起來。
“陸律師。”陳碩聲音有點凝重。
“怎麼樣,打聽到什麼了嗎?”陸誠問。
陳碩深吸一口氣:“我找了公益組織的朋友,她說周鴻飛的慈善項目賬目確實不清楚,但每次都能安然過關。”
陸誠聲音一沉:“有人幫他擺平了?”
陳碩點頭:“應該是的。而且我那朋友還說,周鴻飛背後有人,讓我小心點。”
“看來這畜生的保護傘不止一個。”
“陸律師,這案子您真要繼續查嗎?我怕……”
陸誠打斷他:“怕什麼?怕那些保護傘?我告訴你,我最不怕的就是這些玩意兒。”
陳碩沉默了幾秒,聲音堅定起來:“陸律師,需要我做什麼儘管說。”
“你把打聽到的東西整理一下,發給我。”
“好。”
掛斷電話,陸誠靠在床頭,閉上眼睛。
周鴻飛的保護傘,正在一點一點顯露出來。
現在,就看誰先扛不住了。
……
深夜,豫州市某處。
陸誠躺在床上,剛要睡著,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他睜開眼睛,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是個陌生的加密號碼。
陸誠皺了皺眉頭,接起來。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急促而恐懼的聲音:“陸律師,救我!”
陸誠一下子坐起來:“你是誰?”
“我是徐靜雅!”那女人聲音裡全是顫抖
“陸律師,周鴻飛發現我聯係你了,他……他要殺我滅口!”
陸誠臉色一變:“你現在在哪兒?”
徐靜雅聲音更急:“我在……”
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像是有人在撞門。
徐靜雅尖叫一聲:“他們進來了!陸律師,救我!”
陸誠有點急切的大喊:“你在哪兒?快告訴我你在哪兒!”
電話那頭傳來更劇烈的撞擊聲,還有男人粗暴的吼叫。
徐靜雅聲音裡全是恐懼:“我在……”
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傳來撞門聲。
砰!砰!砰!
徐靜雅尖叫一聲:“他們進來了!”
然後,通訊中斷。
陸誠握著手機,臉色陰沉得嚇人。
夏晚晴有的朦朧的起身,看見他這副樣子,心裡咯噔一下:“老板,怎麼了?”
陸誠沒回答,他立刻撥通馮銳的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對麵秒接。
“陸律師!”
陸誠聲音很冷:“馮銳,馬上追蹤這個號碼的位置!”
他把徐靜雅的號碼報給馮銳。
馮銳那邊傳來飛快敲擊鍵盤的聲音。
陸誠站在原地,握著手機,手背上青筋暴起。
夏晚晴也站起來,她知道,出事了。
過了不到一分鐘,馮銳的聲音傳來。
“陸律師,信號最後出現的位置在城郊,一處廢棄工廠。具體地址是……”
“豫州市西郊工業區,紅旗路127號。”
陸誠掛斷電話,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夏晚晴跟在後麵,腳步有些踉蹌:“老板,我跟你一起去。”
“彆廢話,快走。”
兩人下樓,周毅已經把奔馳大G停在酒店門口。
陸誠拉開車門坐進去,周毅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陸律師,去哪兒?”
“西郊工業區,紅旗路127號。”陸誠聲音很冷,“快。”
周毅沒多問,油門一踩,車子竄了出去。
車子開得很快,路燈從窗外飛速掠過。
夏晚晴坐在後座,看著陸誠繃緊的側臉,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陸誠掏出手機,撥通杜剛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對麵接起來,聲音帶著睡意:“陸律師,這麼晚了……”
“杜隊,徐靜雅出事了。”陸誠打斷他,“周鴻飛派人要殺她滅口。”
杜剛那邊立刻清醒了:“什麼?在哪兒?”
“西郊工業區,紅旗路127號,廢棄工廠。”陸誠聲音很急,“你馬上帶人過來,我先過去。”
“陸律師,你彆衝動,等我們到了再……”
陸誠沒聽他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深夜高架車子不多,很快開了10多分鐘,從燈火通明的市區,開進了黑漆漆的郊區。
路越來越窄,兩邊是荒地和破敗的廠房。
前方出現一片破舊的工業區,大門的鐵牌子上鏽跡斑斑,寫著“豫州第三紡織廠”。
周毅把車停在工業區外麵,熄火。
陸誠推開車門下車,夏晚晴也跟著下來。
“老板,我跟你一起進去。”
陸誠搖頭:“你留在這兒,接應杜隊。”
他轉頭看向周毅:“周毅,你保護好夏晚晴,有情況立刻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