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順著青石板路流淌,形成蜿蜒的溪流。林秋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望著那條熟悉的河流,二十年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他離開這座小村整整二十年,如今卻因一封神秘信件回到這裡。
爸,我回來了。林秋喃喃自語,雨水模糊了他的視線。
林秋的父親林建業是村裡有名的漁夫,二十年前那個暴雨之夜後,再未回到家中。警方搜尋了數周無果,最終以失蹤結案。林秋的母親因此精神崩潰,不久後也離開了人世。
林家小子回來了?沙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林秋轉身,看見村口的老船夫張伯,他的臉上布滿了皺紋,眼神卻異常銳利。
張伯,好久不見。林秋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你爹的事,有些蹊蹺。張伯壓低聲音,那晚,我看見河裡有個東西,不像是人,也不像是魚...
林秋心頭一震:什麼意思?
村裡人都知道,那是要找替身的征兆。張伯遞給林秋一個泛黃的筆記本,這是你爹的東西,臨走前塞給我的,說如果有一天你回來,就交給你。
回到老屋,林秋打開父親的筆記本。裡麵記錄著多年來父親的捕魚經曆,以及他對這條河的觀察。最後幾頁寫滿了同一個詞語——水猴子。
翻到最後一頁,是一幅潦草的素描:一個人形怪物,渾身長滿鱗片,手指細長如爪,臉部卻與人相似,隻是一雙血紅的眼睛格外駭人。
水猴子...林秋喃喃自語,這是民間傳說中的水鬼嗎?
二、古老傳說
第二天清晨,林秋來到村裡的祠堂。這裡存放著村裡的族譜和曆史記載。一位年邁的老人接待了他。
水猴子,是我們這帶的叫法。老人指著族譜上的插圖說,相傳它們本是溺水而死的人,因怨氣不散,化為水鬼,困在水中不得超生。它們會引誘活人下水,將其拖入水底,用同樣的方式延長自己的生命。
這不科學。林秋皺眉道。
孩子,你爹就是不相信這些,才會在那個雨夜獨自去追查水猴子的蹤跡。老人歎了口氣,村裡人都知道,月圓之夜,河水會變得渾濁,那是水猴子活躍的時候。
離開祠堂,林秋來到河邊。河水比他記憶中更加渾濁,散發著一股腥味。他蹲下身,看見水麵上漂浮著一層油狀物質,在陽光下反射出詭異的綠光。
彆靠太近!一個聲音驚呼。林秋回頭,看見村裡的年輕教師李雨晴正向他跑來。
這條河有毒,去年下遊的村子就有人中毒身亡。李雨晴神色緊張,政府已經通知要禁止靠近了。
隻有我們村沒接到通知?林秋疑惑道。
李雨晴避開他的目光:可能是...遺漏了吧。
午飯後,林秋來到村裡的老茶館。這裡聚集著幾位年長的村民,他們正在談論最近的怪事。
又有人失蹤了,就在上遊的張家村。一位老人說。
這已經是今年的第三起了。另一位老人歎氣,都是年輕人,一個接一個地往河裡跳。
林秋心頭一緊:他們為什麼要跳河?
說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控製不住自己。老人壓低聲音,村裡人都知道,那是水猴子找替身呢。
傍晚時分,林秋在父親的舊工具房裡發現了一個鐵盒。盒子裡裝著一些漁具,還有一本破舊的日記。翻開日記,林秋驚訝地發現,父親近年來一直在記錄河中發生的怪事,以及他自己的調查。
七月十五,月圓之夜,我又去了老河段。今夜的水特彆冷,仿佛有無數雙眼睛在注視著我。我看見了它們——水猴子們在水下活動,它們的數量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我拍了幾張照片,但曝光過度,看不清楚。我必須告訴村民這個秘密,不能讓更多人受害...
日記的最後一頁寫著:我決定今晚再去一趟,徹底查明真相。如果我回不來,請秋兒不要相信村裡人的話,他們都被蒙蔽了...
林秋合上日記,心中翻江倒海。父親不是單純的漁夫,他在調查什麼?水猴子真的存在嗎?
夜幕降臨,林秋決定獨自前往父親的漁船一探究竟。這艘老舊的木船停泊在河邊,船身上爬滿了藤蔓和水藻,看起來多年無人使用。
林秋小心翼翼地踏上甲板,發現船艙內保存完好。角落裡放著一個防水箱,裡麵裝著父親拍攝的照片和一部老式攝像機。
借著微弱的月光,林秋翻看了那些照片。大多數是河水的特寫,但在十幾張照片上,他清晰地看到了水下的人形生物。它們有著人的輪廓,卻長著鱗片和長長的爪子,眼睛的位置是一片漆黑的空洞。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一張照片,顯示父親的漁船下方站著一個人形生物,它直勾勾地著鏡頭,仿佛能穿透相紙。
林秋的手微微發抖,他打開攝像機,發現裡麵隻有一段視頻,時長不足一分鐘。視頻中,父親站在船邊,對著鏡頭說話:
如果你看到這段視頻,說明我已經遇害了。這不是迷信,水猴子確實存在。它們被困在河底,需要替身才能解脫。政府知道這個秘密,但不想引起恐慌。我發現了它們的巢穴,就在水下古城遺址裡。我必須去一趟,哪怕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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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到這裡中斷了,隻剩下雪花屏。
三、水下古城
第二天清晨,林秋來到村委會,想要了解關於水猴子傳說的更多信息。然而村委會空無一人,門上貼著封條。
奇怪,村委會今天怎麼沒人?林秋自言自語。
他轉向村口的老槐樹,看見幾個村民聚在一起竊竊私語。林秋走近,聽見他們提到了和之類的詞語。
他們在說什麼?林秋問道。
村民們驚慌地四散而去。一個中年婦女猶豫了一下,對林秋說:彆問了,不是好事。你爹的事...彆管了,趕緊離開吧。
林秋感到事情遠比他想象的複雜。他決定獨自前往父親的漁船,準備探索水下。
帶上父親的潛水裝備,林秋劃船來到了當年父親經常捕魚的區域。河水異常渾濁,隱約可見底部有建築物的輪廓。
水下古城...林秋喃喃自語,回想起父親日記中的描述。
換好裝備,林秋緩緩潛入水中。隨著深度增加,光線越來越暗,水溫也越來越低。他打開頭燈,照亮了前方。
令人震驚的是,水下確實有一座古老的建築群,石柱、城牆依稀可辨。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看到幾具穿著古代服飾的骸骨,似乎是被強行拖入水中,死狀淒慘。
繼續深入,林秋聽到了一陣奇怪的歌聲,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卻又近在耳邊。歌聲悠長哀婉,仿佛在訴說著什麼悲傷的故事。
當他靠近聲源時,心跳幾乎停止——水底的一個洞穴裡,坐著幾個。他們穿著古代服飾,麵容蒼白,皮膚呈現出病態的青灰色。最令人恐懼的是他們的頭發,全部是水藻和腐爛的水草纏繞而成。
更可怕的是,他們的眼睛是全黑的,沒有眼白,直勾勾地著前方,仿佛能看透人心。
林秋驚恐地後退,卻不小心踢到了水底的淤泥,揚起的泥沙讓他瞬間迷失了方向。等他重新穩住身形,發現自己已被團團圍住。
那些向他伸出了手,指甲又長又尖。林秋拚命掙紮,好不容易擺脫了他們的束縛,拚命向水麵遊去。
當他浮出水麵時,發現船上多了一個人——是李雨晴。
你沒事吧?李雨晴問道,臉上沒有一絲驚訝。
你跟蹤我?林秋質問道,仍然心有餘悸。
我一直在調查這件事。李雨晴嚴肅地說,林秋,你父親不是意外失蹤的,他是被謀殺的。
什麼?
二十年前,你父親拍到了關鍵證據,證明村政府與一個非法組織勾結,利用水猴子傳說掩蓋他們的罪行。李雨晴解釋道,他們排放有毒廢水到河裡,導致村民患病。你父親發現後,他們就製造了意外失蹤的假象。
林秋難以置信:這怎麼可能?
水猴子傳說隻是幌子,用來阻止村民靠近被汙染的河流。李雨晴說,那個非法組織仍在活動,他們需要定期獻祭,以維持所謂的效果。
什麼意思?
每逢月圓之夜,他們會選擇一名替罪羊,帶到河邊,強迫其喝下致幻劑,使其產生幻覺,自己跳入河中。李雨晴說,這就是為什麼每年都有人在河裡。
林秋想起了父親的日記:所以他們才是真正的凶手,水猴子隻是他們編造的謊言。
你父親拍到的照片和視頻證明了這一點,所以他們必須銷毀證據,殺掉你父親。李雨晴說,但你的父親把備份藏在了水下古城。
四、河底守望者
我們必須找到那些證據。林秋堅定地說。
今晚月圓,是最後的時機。李雨晴神色凝重,他們會在今晚進行年度大祭,你需要親眼目睹真相。
夜幕降臨,李雨晴帶著林秋來到一處隱蔽的山洞。洞內擺滿了各種捕魚工具和古老器物。
這是我祖父的收藏,他生前也調查過此事。李雨晴點燃火把,照亮了牆壁上的壁畫。
壁畫描繪了一個古老的儀式:一群人身著黑袍,圍繞著一個水池跳舞,水池中央站著一個,形象與林秋在水下見到的相似。
這是古代的祈雨儀式,後來演變成了獻祭儀式。李雨晴解釋道,每年獻祭一人,以平息的怒火,保佑風調雨順。
但這完全是迷信。林秋說。
表麵上是這樣,但實際上...李雨晴指向壁畫一角,那裡畫著幾個現代人,其中一個赫然是現任村長。
他們利用這個傳說掩蓋環境汙染的事實。李雨晴說,二十年前,你父親發現了他們的秘密,就被滅口了。
夜深時分,李雨晴和林秋悄悄潛入村委會。辦公室內,村長和幾個陌生人正在飲酒交談。
準備好了嗎?村長問道,舉起酒杯。
一切就緒,就等今晚的祭品。一個戴眼鏡的男人回答。
確保萬無一失,這次一定要成功。村長說,這關係到我們整個項目的未來。
放心,有老辦法。戴眼鏡的男人拿出一個小瓶子,這種藥水能讓受害者產生強烈幻覺,自己跳入河中。
林秋和李雨晴對視一眼,悄悄離開了村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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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怎麼辦?林秋問道。
先去水下古城,取回證據。李雨晴說,然後報警。
午夜時分,兩人再次潛入河中。這一次,李雨晴也帶了潛水裝備。
水下古城比白天更加詭異。借助頭燈的光芒,他們看到牆壁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和圖案。
這些是什麼?林秋問道。
祈求平安的符咒,是古代居民試圖平息怒火的見證。李雨晴解釋道。
他們深入古城,發現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穴。洞穴中央是一個水池,池水呈現出不自然的綠色。
那就是祭壇。李雨晴低聲道。
就在這時,他們聽到頭頂上傳來腳步聲。林秋抬頭,看見水麵反射出兩個人影——村長和那個戴眼鏡的男人正站在岸邊,向下張望。
他們發現我們了!李雨晴驚呼。
兩人迅速尋找藏身之處,躲進了洞穴的一個側室。透過縫隙,他們看見村長和那個人取出了一個金屬箱子。
證據就在裡麵。村長說,二十年了,終於等到合適的時機。
一旦實驗成功,我們的項目就能順利進行,沒人會再阻撓我們。戴眼鏡的男人說。
林建業的兒子回來了,可能會帶來麻煩。村長皺眉道,不過沒關係,今晚過後,一切都會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