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心裡充滿了疑惑和不安。趙村的反應,更加印證了他的猜測,這個村子一定有問題。那個叫秀兒的小女孩,恐怕不是活人。而她出現的時機和地點,都透著詭異。
他走到院門口,朝著村子深處望去。大部分村民都在忙碌著,挑水、劈柴、喂雞……一切看起來都那麼正常。但陳默總覺得,在這份平靜之下,隱藏著一種令人不安的死寂。
他的目光落在了村子中央一口被廢棄的古井上。那口井被一塊沉重的石板蓋著,周圍長滿了雜草。他記得昨天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隻是當時沒有在意。
為什麼一口古井會被如此徹底地廢棄?是被廢棄的玄雲觀連帶影響,還是……另有隱情?
一個大膽的念頭湧上陳默的心頭:昨晚聽到的刮擦聲,會不會和這口井有關?還有那個叫秀兒的小女孩……
他決定去井邊看看。
他走到井邊,那塊石板看起來非常沉重,嚴絲合縫地蓋在井口上。他試著推了一下,石板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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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繞著井走了一圈,仔細觀察。井沿的石頭上布滿了青苔,顯得十分濕滑。在靠近井壁的角落裡,他發現了一些暗紅色的、早已乾涸的痕跡,與他在玄雲觀基座上看到的非常相似。
他心中一動,蹲下身,仔細查看。那些痕跡,確實是某種粘稠的、類似血液的東西乾涸後留下的。而且,他還在石縫裡,發現了幾根……頭發。
是黑色的長發,看起來像是年輕女性的,又或者是……小女孩的?
陳默的心沉了下去。這口井,絕對有問題。
就在這時,他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他猛地回頭,看到一個大約六十多歲、佝僂著背、滿臉皺紋的老太太,正拄著一根拐杖,顫顫巍巍地朝他走來。
“年輕人,你在這裡做什麼?”老太太的聲音沙啞而蒼老。
“我……隨便看看。”陳默站起身,有些不自然地說道。
老太太渾濁的眼睛盯著那口古井,歎了口氣:“作孽啊……不該打開的,終究還是被打開了……”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陳默敏銳地抓住了老太太話中的信息,“這口井……以前發生過什麼嗎?”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不該問的,彆問。有些東西,一旦沾染上,就再也擺脫不掉了。你好自為之吧。”說完,她便拄著拐杖,慢慢地離開了。
陳默看著老太太蹣跚的背影,心裡更加沉重。村民們似乎都知道些什麼,但他們都不願意說。這口井,還有那個叫秀兒的小女孩,以及廢棄的玄雲觀,它們之間一定存在著某種聯係。
他回到住處,腦子裡亂糟糟的。他拿出那塊從玄雲觀撿到的暗紅色碎布,再次仔細觀察。碎布的材質很特殊,不像是普通的皮革,倒像是一種……經過特殊處理的布料。而在碎布的背麵,他發現了一些極其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針腳。
這絕不是普通的碎布,更像是什麼……衣服的一部分?
他努力回憶著玄雲觀那個巨大的圓形基座,那麵詭異的青銅鏡,還有那個追逐他的黑影。難道,這塊碎布,是某個參與儀式的人留下的?甚至……是那個“祭品”留下的?
他越想越覺得心驚。如果玄雲觀的儀式不是仙術,而是某種邪惡的祭祀,那麼祭品會是什麼?是人嗎?
聯想到那口染血的古井,還有那個詭異的小女孩秀兒……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中形成:秀兒,會不會就是……祭品之一?
這個想法讓他不寒而栗。
他決定再去趙村長家問問,無論如何,他要知道真相。即使有危險,他也要知道。
他來到趙村長家,趙山似乎正在等他。他的臉色異常難看,眉頭緊鎖。
“陳先生,你還是決定要走?”趙山開門見山地問道。
“是的,趙村長。但是,在我走之前,我想知道一些事情。”陳默鼓起勇氣,看著趙山的眼睛,“關於斷龍山,關於玄雲觀,關於……這口井,還有秀兒。我知道你們有所隱瞞,但我不需要你們告訴我全部,隻需要告訴我,我卷入了什麼?我是否還處於危險之中?”
趙山沉默了很久,臉上的皺紋似乎更深了。他走到門口,看了看外麵,確認沒有人,才關上門,轉過身來,聲音低沉地說道:“陳先生,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要好。你是個有學問的人,應該明白,有些禁忌,是不能觸碰的。”
“但如果我的生命已經處於危險之中呢?”陳默堅持道,“昨晚那個孩子……”
“那是秀兒……”趙山的聲音帶著一絲痛苦,“她是十幾年前,跟著她爹娘一起進山采藥,就再也沒回來……”
“沒回來?是遇到了野獸,還是……”陳默追問。
“沒人知道。”趙山搖了搖頭,“從那以後,村裡就開始不太平了。每年都有人失蹤,大多是進山的人。有人說,是山裡的野獸,有人說,是山鬼作祟……”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後來,村裡請了位高人來看,說是……山裡的氣運變了,地下的東西醒了。需要……需要用‘活祭’來安撫。從那以後,村裡就有了一個規矩……每隔一段時間,就要選一個人,送到……送到山裡去……”
陳默的心猛地一沉:“活祭?送到哪裡去?”
“送到……玄雲觀。”趙山的聲音幾乎細不可聞,“送到那個被廢棄的道觀裡,去完成那個……該死的儀式。”
陳默隻覺得一股寒意瞬間傳遍全身。果然如此!玄雲觀的“地脈承天”秘法,根本就是用活人獻祭的邪術!
“那……秀兒她……”
“秀兒她娘,受不了打擊,瘋了。她總說秀兒沒有死,還常常跑到山裡去找。她說秀兒就在井邊等她。”趙山歎了口氣,“村裡人都知道她瘋了,沒人敢攔她。隻是……最近秀兒她娘好像平靜了一些,不再提秀兒的事了……”
陳默想到了昨晚那個詭異的小女孩,還有她母親焦急尋找的樣子。一個可怕的推論在他心中浮現:秀兒的娘,是不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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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村長,”陳默的聲音有些顫抖,“昨天晚上,我看到秀兒了。就在我家院外。”
趙山的身體猛地一震,臉色變得慘白。“你……你說什麼?你看到秀兒了?”
“是的,她……”陳默將昨晚的經曆大致說了一遍。
趙山聽完,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著頭,痛苦地呻吟著。“完了……都完了……儀式……儀式又要開始了……”
“儀式?什麼儀式?”陳默急忙問道,“什麼時候開始的?”
“我不知道……我隻知道,每次舉行儀式之前,村裡就會開始死人……失蹤……”趙山抬起頭,眼神驚恐地看著陳默,“陳先生,你……你快走吧!趁還來得及!那個‘東西’……它已經盯上你了!”
“它?它是誰?”
“我不知道……沒人見過它的真麵目……”趙山的聲音充滿了恐懼,“但它會模仿死去的人……它會引誘人……去那個地方……”
陳默明白了。昨晚那個詭異的小女孩秀兒,就是“它”模仿出來的!目的是引誘他,或者……將他作為下一個祭品!
“我必須離開這裡!”陳默當機立斷。
“你走不了的……”趙山絕望地說道,“一旦被它盯上,就逃不掉了……除非……除非你能破壞那個儀式……”
“破壞儀式?”陳默皺起了眉頭,“怎麼做?”
“我不知道……高人說過,需要找到……‘地脈眼’……破壞掉它……”趙山努力回憶著,“但是地脈眼在哪裡……誰也不知道……”
陳默的心沉了下去。他現在不僅是逃生,還肩負著阻止一場可能正在進行的邪惡儀式的責任。但他對這一切幾乎一無所知,唯一知道的線索,似乎都指向了那個廢棄的玄雲觀。
“趙村長,謝謝你告訴我這些。”陳默說道,“我必須去玄雲觀看看。”
“不行!絕對不行!”趙山激烈地反對,“那裡現在肯定……”
“趙村長,我沒有選擇了。”陳默的眼神異常堅定,“如果我不去,可能會有更多的人受害。也許……我能找到阻止它的方法。”
趙山看著陳默決絕的眼神,沉默了良久,最終歎了口氣:“好吧……陳先生,你……多保重。如果……如果你真的去了,記住,千萬彆相信你看到的一切,也彆相信你聽到的……尤其是……那些熟悉的聲音……”
趙山的話讓陳默心中一凜。熟悉的聲音?他立刻想到了昨晚那個詭異的小女孩模仿秀兒的聲音。
“我記住了。謝謝您,趙村長。”陳默點了點頭,轉身快步離開了趙家。
他知道,自己即將踏上一條無比凶險的道路。但他已經沒有退路了。為了自己的性命,也為了那些可能被獻祭的無辜者,他必須去玄雲觀,揭開那個“地脈承天”儀式的真相,並且,嘗試去破壞它。
然而,他並不知道,等待他的,將是一場遠超他想象的、深入骨髓的恐怖與絕望。
第五章:重返煉獄
陳默沒有告訴趙村長他要去哪裡尋找“地脈眼”的線索,他怕對方會阻止。他決定獨自行動,重返那個讓他噩夢連連的斷龍山玄雲觀廢墟。
他帶上了趙村長給他準備的幾個乾硬的饅頭作為乾糧,一把砍柴刀防身,還有一些簡單的急救用品。他將那塊暗紅色的碎布小心地貼身放好,那似乎是唯一與真相有關的實物證據。
臨走前,他又去看了那口被石板蓋住的古井。井口依舊被沉重的石板封鎖著,仿佛封印著某種不祥之物。他繞著井走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新的線索。
村民們大多在田裡勞作,看到他背著包準備離開,也隻是投來好奇或漠然的目光,沒有人阻攔,也沒有人詢問。他們似乎已經習慣了外來者的到來和離去,或者,他們本身也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束縛著,不敢乾涉這裡的“規矩”。
陳默沒有理會村民們的目光,他現在心亂如麻,隻有一個念頭:儘快回到玄雲觀。
他再次踏上那條荒涼的山路,心情與來時截然不同。那時,他是懷著探索和發現的興奮;而現在,他每一步都充滿了警惕和恐懼。
山林依舊寂靜,隻有鳥鳴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但陳默總覺得,暗處有無數雙眼睛在窺視著他。他握緊了手中的砍柴刀,時刻保持著警惕。
一路上,他沒有再遇到任何異常。當他終於再次看到那座破敗的山神廟時,已經是黃昏時分。
夕陽的餘暉將天空染成了血紅色,給這座本就陰森的廢墟增添了幾分更加詭異和不祥的氣息。
陳默沒有停留,徑直走進了廟門。他沒有去那個巨大的圓形基座,而是先走向了之前發現那麵青銅鏡的石柱區域。他必須先確認一件事。
他找到了那麵被黑色繩子綁在石柱上的青銅鏡。鏡子依舊在那裡,鏡麵上的銅鏽似乎更加厚重了,透著一股更加濃鬱的邪氣。
他繞到鏡子後麵,仔細觀察著那些雕刻的符文。這些符文比他之前見過的任何一種文字都要古老和扭曲,充滿了某種難以言喻的惡意。他拿出手機,雖然屏幕碎裂,但相機功能還能用。他打開閃光燈,對著符文拍了幾張照片。他不懂這些符文,但他希望回去後能找到人翻譯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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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拍照的時候,他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沙沙”聲。
陳默猛地回頭,手電筒的光束他重新買了一個簡易手電筒)照向前方。
空無一人。
隻有風吹過廢墟,卷起灰塵和落葉。
但他知道,有什麼東西……就在附近。是那個“它”嗎?它已經知道他回來了?
他不敢久留,迅速離開了青銅鏡所在的位置,朝著那個巨大的圓形基座走去。
基座依舊矗立在那裡,像一個沉默的惡魔。上麵的暗紅色痕跡似乎更加鮮豔了,散發著淡淡的血腥味。基座中央那個小坑洞裡,似乎有一些……新的液體?
陳默強忍著不適,走近觀察。那是一些粘稠的、暗紫色的液體,散發著惡臭。他認得這種氣味,和他在那塊碎布上聞到的,以及在井邊發現的痕跡,一模一樣!
難道……這裡剛剛進行過某種儀式?或者說,儀式正在進行?
他繞著基座走了一圈,試圖找到“地脈眼”的線索。趙村長說過,需要找到“地脈眼”才能破壞儀式。但這基座看起來渾然一體,根本沒有縫隙。
他仔細檢查著基座上的每一處雕刻和裂縫,甚至用手敲擊著石麵,希望能找到空心的部分。但一切都是徒勞。
時間越來越緊迫,天色越來越暗。他必須儘快找到線索。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根綁著青銅鏡的黑色繩子上。繩子材質奇特,非絲非麻,觸手冰涼。他之前沒有太在意,現在仔細看去,繩子上似乎也纏繞著一些……細小的、類似血管的東西?
他心中一動,走上前去,想要觸摸那根繩子。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碰到繩子的瞬間,異變突生!
那麵一直靜止不動的青銅鏡,鏡麵突然泛起了層層漣漪!緊接著,一個模糊的、扭曲的影像,出現在了鏡麵上!
那影像,像是一個穿著古代服飾的女人,長發遮麵,看不清容貌。她的身形若隱若現,漂浮在鏡麵之上。她似乎在……哭泣?淚水滴落在鏡麵上,卻沒有滑落,反而像是融入了鏡麵之中。
陳默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就在這時,那個鏡中的女人,緩緩地抬起頭,露出了她的臉。
那是一張……極其可怖的臉!皮膚蒼白如紙,眼球暴突,嘴巴裂開到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露出裡麵尖銳的牙齒。她的臉上布滿了黑色的、如同蚯蚓般蠕動的符文!
“嘻嘻……找到你了……”
一個陰冷而熟悉的聲音,從青銅鏡中傳了出來。那聲音,既像是女人的尖嘯,又像是無數個聲音的重疊!
緊接著,鏡麵如同水麵般波動起來,那個恐怖的女人影像,竟然……慢慢地……從鏡子裡“走”了出來!
她的身體是半透明的,仿佛由黑霧和怨念凝聚而成。她一步一步地朝著陳默飄了過來,所過之處,地麵上的灰塵都被吸向她,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腐臭和血腥味。
陳默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逃跑。
但已經晚了。
那個從鏡子裡出來的恐怖女人,瞬間出現在了他的麵前,伸出她那虛幻而冰冷的手爪,抓向他的喉嚨!
“啊!”陳默驚恐地尖叫,下意識地舉起砍柴刀去格擋。
“嗤啦!”
刀刃砍在那個女人身上,竟然如同砍在空氣中一般,直接穿了過去,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女人發出一陣尖銳的笑聲,再次伸出手爪,抓向陳默的臉。
陳默拚命躲閃,慌亂中撞到了身後的圓形基座。
就在他撞到基座的瞬間,他感覺腳下似乎踩到了什麼東西。他低頭一看,發現基座邊緣,靠近他剛才站立的地方,有一個極其隱蔽的、幾乎與石麵齊平的小小凹槽。凹槽裡,似乎……嵌著什麼東西?
那恐怖的女人再次撲來。陳默情急之下,也顧不上多想,猛地一腳踹向那個凹槽!
“哢嚓!”
一聲脆響,似乎是什麼東西被踹斷了。
緊接著,整個圓形基座突然劇烈地晃動起來!
基座上那些暗紅色的痕跡,仿佛活了過來一般,開始流淌、翻滾!基座中央那個小坑洞裡,暗紫色的粘稠液體也沸騰了起來,冒出大量的氣泡,散發出更加濃烈的惡臭!
“不好!”陳默心中大叫。難道他踹的那個凹槽,是某種……封印?
那恐怖的女人似乎也受到了驚嚇,發出一聲尖叫,身形變得更加不穩定,開始變得模糊。
與此同時,從那沸騰的坑洞中,傳來了……陣陣如同雷鳴般的、低沉而有力的心跳聲!
“咚……咚……咚……”
這心跳聲,比他昨晚聽到的更加清晰,更加有力,仿佛整個大地都在隨之震動!
陳默驚恐地看著眼前這超乎想象的景象,大腦一片空白。他知道,自己可能……徹底搞砸了。他非但沒有找到“地脈眼”,反而……破壞了某種封印,將儀式……徹底激活了!
第六章:血祭之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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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形基座劇烈地搖晃著,仿佛隨時都會崩塌。基座上流淌的暗紅色液體彙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個扭曲的、如同血管般的脈絡,不斷搏動著。
中央坑洞裡沸騰的暗紫色液體,冒出的氣泡越來越多,越來越大,最終“啵”的一聲破裂開來,釋放出一股股腥臭無比、令人作嘔的氣體。
從那些氣體中,漸漸浮現出一些……模糊的影子。
那些影子,有的是扭曲的人形,有的是奇形怪狀的獸類,還有一些……根本無法用言語形容的、介於兩者之間的恐怖存在。它們在空中盤旋、嘶吼,發出各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組成了一個混亂而邪惡的圖景。
整個廢墟都被一層淡淡的、血紅色的薄霧籠罩著。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怨毒的氣息。天空中的夕陽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詭異的、如同血色幕布般的晚霞。
陳默躲在基座的一角,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他後悔了,他不該回來的,他根本不應該涉足這一切!
就在這時,那個從青銅鏡裡出來的、恐怖的女人,再次出現在他麵前。她的形象比剛才更加不穩定,身體幾乎要消散開來,但她的眼神卻更加怨毒和瘋狂。
“嘻嘻……祭品……終於來了……”她嘶啞地笑著,伸出虛幻的手爪,抓向陳默。
陳默拚命躲閃,但他的動作在對方看來,似乎慢得像蝸牛。女人的手爪幾次都差點擊中他,帶起的陰風卻讓他渾身冰冷刺骨。
“你……你不是要找地脈眼嗎?”女人怪笑著,“它就在下麵……就在下麵……”
陳默心中一動:“下麵?基座下麵?”
“是啊……地脈眼……連接著幽冥……是力量的源泉……”女人的聲音斷斷續續,仿佛隨時都會消散,“隻要你……毀掉它……我們……哈哈哈哈……”
她發出了瘋狂的笑聲,身體再次變得更加模糊。
陳默看著下方沸騰的坑洞和那些盤旋的邪影,心中充滿了掙紮。如果基座下麵真的是“地脈眼”,是儀式的核心,那毀掉它,是不是就能阻止這一切?
但這個女人……她說的可信嗎?她本身也是儀式的一部分,是邪惡的產物,她的話,恐怕是為了挑撥離間,甚至可能是在誘騙他去送死!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異變再生!
廢墟的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驚呼聲!
“快跑啊!”
“它們出來了!”
“救命!”
是村民!村民們竟然也來到了這裡!
陳默心中一驚,循聲望去。隻見幾個村民跌跌撞撞地跑進廢墟,他們臉上充滿了恐懼和絕望。而在他們身後,跟著一群……更加恐怖的東西!
那些東西,像是人形的輪廓,但渾身漆黑,如同焦炭,關節僵硬地扭動著,雙眼的位置燃燒著兩團綠色的火焰!它們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怪笑聲,追逐著村民們。
“是……是山鬼!是山鬼啊!”一個村民絕望地喊道。
“快!去基座那裡!也許……也許還能……”另一個村民似乎想到了什麼,朝著陳默這邊大喊。
陳默看著那些追趕村民的恐怖山鬼,又看了看眼前這個詭異莫測的鏡中怨靈,一時間不知所措。
就在這時,那個鏡中怨靈突然發出一聲尖嘯,聲音尖銳得仿佛能刺穿耳膜!
“桀桀桀……開飯了……”
隨著她的尖嘯聲,那些原本在空中盤旋的邪影,以及那些從坑洞裡彌漫出來的、更加濃鬱的血紅色霧氣,突然如同受到了某種召喚般,朝著那些逃跑的村民猛撲過去!
慘叫聲頓時響徹了整個廢墟!
那些村民根本無法抵抗這些邪惡存在的攻擊。他們被黑色的霧氣纏繞,身體迅速變得乾癟、枯萎,皮膚下仿佛有無數蟲子在蠕動,最後……變成了一個個失去靈魂、眼神空洞的活屍,搖搖晃晃地加入了那些焦黑山鬼的行列!
陳默看得頭皮發麻,渾身冰冷。這根本不是什麼活祭,這是一個……吞噬一切生靈的、以生命為食的邪惡儀式!
那些村民,恐怕就是這次儀式的祭品!他們並不是被送到這裡“安撫地脈”,而是……直接成為了儀式的一部分,被這些邪惡力量吞噬、同化!
那個鏡中怨靈,似乎很享受這血腥的場麵,她漂浮在半空中,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身體在血霧中若隱若現。
“不夠……還不夠……”她喃喃自語,“還需要……更多的……”
她的目光,突然轉向了躲在一旁的陳默!
“嘻嘻……還有你……外來的……新鮮的……”
她伸出手爪,朝著陳默猛抓過來!這一次,她的速度更快,力量也更強!陳默甚至能感覺到她指尖傳來的刺骨寒意!
陳默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停留,連滾爬爬地朝著廢墟外圍跑去。
“抓住他!”
身後傳來那個怨靈尖利的叫聲,緊接著,那些剛剛被同化的活屍和焦黑山鬼,也紛紛放棄了逃跑的村民,轉而朝著陳默追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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