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恐怖頭顱!形狀介於鱷魚和恐龍之間,卻更加猙獰扭曲。兩隻燈籠般大小的眼睛閃爍著殘忍而冰冷的紅光,布滿了利齒的大嘴張開,露出鋸齒狀的獠牙,一股濃烈的血腥和硫磺氣息撲麵而來!
在它那龐大的頭顱兩側,還長著類似螃蟹般的巨大螯肢,上麵同樣覆蓋著堅硬的黑色鱗片。一條長長的、如同蟒蛇般粗壯的尾巴拖在後麵,尾尖赫然是一個巨大的、如同鑽頭般的骨錐,上麵還滴落著腥臭的粘液!
這恐怖的怪物,赫然就是村民們口中的“淵藪”!它竟然追到了這裡!
“吼——!!!”
“淵藪”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整個破廟都在這吼聲中劇烈地搖晃起來,屋頂的瓦片簌簌落下。
困守在破廟中的幾人,瞬間陷入了絕境。前有堵截,後有追兵。而那個詭異的小女孩,正漂浮在半空中,用怨毒的眼神看著他們,周圍的血蛭蠱仿佛受到了召喚,再次發瘋似的湧了上來。
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了這座破敗的古廟。
第四章:河神祭壇
“淵藪”那龐大的身軀擠進了古廟,如同山嶽降臨。它那巨大的爪子每一次揮動,都輕易地拍碎了殘存的牆壁和佛龕,火星四濺。粘稠的黑色血液從它身上的傷口滴落,腐蝕著地麵,發出“滋滋”的聲響。
“快!往後麵撤!”趙老憨大聲呼喊,試圖組織抵抗。但麵對如此恐怖的怪物,他們幾個人的反抗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石猛和阿山背靠著背,用獵刀瘋狂地劈砍著湧上來的血蛭蠱,但蟲子實在太多,根本殺不勝殺。張二狗和鐵柱則舉著火把,努力阻擋著“淵藪”的靠近,但火焰對這怪物的傷害似乎有限,隻能讓它稍作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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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淵藪”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它那如同蠍子尾般的骨錐猛地甩出,帶著破空之聲,狠狠地刺向舉著火把的鐵柱!
鐵柱嚇得魂飛魄散,根本來不及躲避。眼看那閃著寒光的骨錐就要將他洞穿,千鈞一發之際,趙老憨猛地撲了過來,將鐵柱推開!
“噗嗤!”一聲悶響,骨錐深深地刺入了趙老憨的後背!
“村長!”眾人驚呼。
“彆管我!快走!”趙老憨忍著劇痛,一把推開鐵柱,自己則重重地摔倒在地。
“吼!”“淵藪”似乎被趙老憨的反抗激怒了,巨大的頭顱低下,張開血盆大口,朝著倒地的趙老憨咬去!
就在這生死關頭,一直漂浮在空中的那個詭異小女孩,忽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
“不準碰他!他是……我的!”
隨著她的叫聲,“淵藪”的動作猛地一頓,巨大的頭顱轉向小女孩,眼中紅光閃爍,似乎在傳遞著某種信息。
小女孩懸浮在半空中,身體周圍的紅色霧氣越來越濃鬱,她那張稚嫩的臉龐上,此刻卻充滿了怨毒和一種……不屬於孩童的成熟與詭異。她看著“淵藪”,嘴唇開合,發出一陣意義不明的、如同夢囈般的語言。
“淵藪”似乎聽懂了她的話,巨大的頭顱緩緩低下,那冰冷的紅光似乎緩和了一些。它不再攻擊趙老憨,反而用那巨大的、覆蓋著鱗片的觸手般的前肢,小心翼翼地撥開擋在前麵的血蛭蠱,朝著小女孩的方向“靠近”。
“不好!它們認識!”石猛駭然道,“這小女孩到底是什麼東西?”
“是蠱師!她是操控這些血蛭蠱的蠱師!”鐵柱忽然想起了什麼,驚恐地喊道,“斷龍山深處……傳說有古老的蠱師一脈,以養蠱控蟲為生,甚至能與某些山中精怪達成契約……難道……難道她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淵藪”身上散發出的恐怖威壓所震懾,不敢再說。
隻見小女孩伸出乾枯的手,輕輕撫摸著“淵藪”那冰冷粗糙的鱗片,發出一陣如同安撫般的呢喃聲。“淵藪”則溫順地低下了頭,巨大的眼睛中紅光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馴服的呆滯。
這一幕看得眾人毛骨悚然。這哪裡是什麼怪物和鬼魂,分明是一方霸主和它的……仆從!
“吼!”“淵藪”似乎在向小女孩傳達著什麼信息,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小女孩點了點頭,然後緩緩降落到地麵。她不再理會眾人,而是邁著蹣跚的、如同幽靈般的步伐,走向古廟那個被血蛭蠱簇擁著的牆洞。
“她要乾什麼?”張二狗警惕地問道。
沒人知道。但眾人都本能地感覺到危險。
小女孩走到牆洞前,伸出小手,按在洞口的邊緣。她的手接觸到牆壁的瞬間,整麵牆壁突然發出了微弱的紅光,牆壁上的紋路仿佛活了過來一般,緩緩流動。隨後,那麵牆壁,竟然如同水波般蕩漾了一下,然後……消失不見了!
牆壁後麵,露出的並非實土,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陡峭而潮濕的石階通道!通道中彌漫著一股更加濃鬱的腥臭和硫磺氣息,隱約還能聽到水流的聲音。
“是地道!這條廟宇下麵,竟然有條地道!”石猛驚呼。
小女孩轉過身,對著“淵藪”發出了幾聲短促的叫聲。“淵藪”會意,巨大的身軀緩緩蹲下,將後半部分藏在古廟的廢墟中,隻留下一個巨大的頭顱,警惕地注視著外麵。
然後,小女孩率先走進了那條地道。她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趙老憨和幸存的眾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最終還是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
“淵藪”龐大的身軀在原地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猶豫。最終,它也緩緩地、如同蛇行般,滑入了地道之中,消失不見。地道的入口也隨之緩緩閉合,恢複了原狀,隻留下一麵普通的牆壁。
轉眼之間,恐怖的怪物和詭異的女孩,全都消失在了這條不為人知的地道之中。
古廟內,隻剩下趙老憨、石猛、張二狗、阿山和鐵柱五人。他們看著那麵恢複原狀的牆壁,如同做了一場噩夢,一時間都愣在了原地。
“走……走吧……”趙老憨掙紮著站起身,後背的傷口深可見骨,鮮血染紅了衣衫,但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眼神中充滿了疲憊和茫然。
四人互相攙扶著,走出了這座如同地獄般的破廟。外麵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濃霧依舊彌漫,但那種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似乎消散了一些。
他們不敢再停留,互相攙扶著,沿著來路,一步一步地向外挪動。趙老憨的傷勢很重,失血過多,意識開始模糊。石猛等人輪流背著他,艱難前行。
一路上,他們再沒有遇到任何怪異的事情,也沒有看到李四和其他同伴的蹤跡。斷龍山的夜晚,死寂得如同墳墓。
不知走了多久,當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時,他們終於踉踉蹌蹌地走出了斷龍山的密林,回到了熟悉的青溪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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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們的心徹底沉入了穀底。
村莊一片死寂,房屋大多殘破不堪,田地裡一片狼藉。村子裡……空無一人!
沒有哭喊,沒有喧囂,隻有死一般的寂靜。偶爾有幾隻烏鴉落在房頂上,發出“呱呱”的叫聲,更添了幾分淒涼。
“村……村民呢?”張二狗顫抖著聲音問道。
趙老憨的心涼了半截。他能猜到,昨晚那場浩劫,恐怕……村民們凶多吉少。
他們拖著疲憊的身體,在村子裡搜尋。在村口,他們發現了王老漢的屍體,死狀和李四描述的村民們一樣,被撕咬得麵目全非。在祠堂前,他們看到了幾具倒在血泊中的屍體,正是昨晚留守村裡的其他村民。
整個青溪村,幾乎被屠戮殆儘!
石猛等人目眥欲裂,悲痛欲絕。他們沒能保護好自己的家園和親人。
就在他們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時,石猛忽然指著村子中心那口古老的、用來祭祀的“望月井”,失聲叫道:
“你們看!那井裡……”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隻見那口平日裡清澈見底的古井,此刻井水竟然變得渾濁不堪,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綠色,與他們在斷龍山看到的粘液顏色一模一樣!而且,井水還在劇烈地翻騰著,仿佛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麵出來!
更令人驚恐的是,井口上方,彌漫著一層淡淡的、肉眼可見的黑氣,黑氣之中,似乎有無數細小的、紅色的影子在飛舞!
“是……是血蛭蠱!還有……‘淵藪’的氣息!”鐵柱驚恐地喊道。
“不好!那怪物要回到它的老巢了!”石猛臉色大變。
他們立刻朝著望月井跑去,想要阻止什麼。然而,當他們靠近井邊時,才發現井邊的地麵上,刻畫著一個巨大的、由鮮血組成的符文法陣!法陣的中央,擺放著一個古樸的、布滿了裂紋的陶罐。
而那翻騰的井水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上升……
與此同時,他們仿佛又聽到了那種沉重而拖遝的腳步聲,正從四麵八方,朝著青溪村包圍而來……
第五章:淵藪之秘
青溪村的慘狀讓幸存的四人悲痛欲絕,但眼前景象的詭異與危險,迫使他們必須立刻冷靜下來,找出這一切的根源。
“那口井……肯定有問題!”趙老憨捂著流血的後背,指著那翻騰著暗綠色粘液、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望月井,聲音沙啞地說道,“‘淵藪’……它和這口井,還有那個小女孩……它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石猛強忍著恐懼和悲傷,仔細觀察著井邊的血色符文法陣和那個古老的陶罐。“這符文……我好像在我的一本殘破的古籍上見過類似的圖案,好像是……用來祭祀和封印某種東西的!”
“祭祀?封印?”張二狗不解,“我們每年不都在這裡祭拜河神嗎?難道……我們祭拜的不是河神,而是在鎮壓這個怪物?”
這個猜測讓眾人心中一寒。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這些年來祭拜的,豈不是這個帶來災禍的恐怖存在?
“那陶罐呢?”阿山指著那個布滿裂紋的陶罐,“裡麵裝的是什麼?”
沒人敢去觸碰那個陶罐,它散發出的氣息讓人本能地感到不安。
“我們先離開這裡!”鐵柱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這裡太詭異了,‘淵藪’隨時可能回來,我們必須想辦法離開村子!”
然而,他們很快就發現,離開村子並不容易。村口和主要的道路上,已經出現了“淵藪”龐大的身影。它似乎並沒有立刻攻擊他們,而是在巡視著自己的領地,摧毀著所看到的一切。村莊在它麵前,如同紙糊的一般脆弱。
他們隻能退回到村子邊緣,躲在一處殘破的房屋廢墟後麵,眼睜睜地看著“淵藪”在村中肆虐。那巨大的黑色身影在殘垣斷壁間穿梭,每一次移動都伴隨著地麵的震動和房屋的倒塌。血蛭蠱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從它身上湧出,湧向那些尚未完全死去的村民的屍體,汲取著最後的生機。
“我們不能就這麼等死!”趙老憨掙紮著站起身,“必須想辦法阻止它!或者……毀掉那個祭壇和井!”
“怎麼毀?那怪物就在旁邊!我們上去就是送死!”張二狗絕望地說道。
就在這時,趙老憨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古樸的陶罐上。“或許……關鍵就在那個陶罐裡!”他想起了李四臨死前混亂的話語,以及那個小女孩詭異的行為。“那個小女孩……她似乎對‘淵藪’有著某種控製,但又好像並非完全的主仆關係。還有那個地道……”
他努力回憶著古廟地道的方向,以及小女孩和“淵藪”進入地道前的情景。“那條地道……會不會通向……那個祭壇?”
“你是說……斷龍山那幾塊巨岩下麵的祭壇?”石猛恍然大悟,“難道……那口井,和那個祭壇,是連接在一起的?”
這個推測似乎能解釋很多事情。為什麼“淵藪”會出現在村莊附近?為什麼井裡會出現它的粘液?為什麼小女孩能指揮它?或許,那個祭壇才是“淵藪”真正的巢穴和力量源泉,而這口井,則是連接兩者之間的通道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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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必須去那個祭壇看看!”趙老憨下定了決心,“如果能毀掉祭壇,或許就能徹底擺脫這個怪物!”
“可是……‘淵藪’就在村裡!我們怎麼過去?”阿山提出了現實的困難。
趙老憨沉吟片刻,看了看手中的陶罐。“或許……這個陶罐,就是開啟地道或者控製‘淵藪’的關鍵?”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個陶罐。陶罐入手冰冷,表麵布滿了奇異的紋路,與井邊的符文和岩石上的符號有些相似。罐口用泥土封著,隱約能看到裡麵有液體晃動的聲音。
“這罐子裡裝的……難道是‘淵藪’的卵?或者……它的弱點?”鐵柱猜測道。
趙老憨不敢貿然打開。他環顧四周,希望能找到一些線索。忽然,他的目光被房屋廢墟中一具燒焦的屍體吸引了。那似乎是李四的屍體,被“淵藪”摧毀房屋時壓在了下麵。
他走過去,費力地搬開壓在屍體上的木梁和瓦礫。在李四的屍體旁邊,散落著一些東西——幾枚破碎的青銅箭頭和他們之前在古廟看到的一樣),一個破損的皮袋,還有……一本用油布包裹、已經受潮發黴的書冊!
趙老憨心中一動,趕緊拿起那本書冊。雖然大部分已經被水浸濕,字跡模糊,但他還是認出了封麵上幾個殘存的古篆——“蠱經殘卷”。
“蠱經?!”石猛也湊了過來,他家傳的那本殘破古籍,似乎就與這本“蠱經”有關!
趙老憨忍著激動,小心翼翼地翻開書冊。憑借著記憶和自己有限的學識,他辨認出了一些零碎的片段。
書中記載了斷龍山“淵藪”的傳說。原來,“淵藪”並非本土生物,而是上古時期從域外降臨的災厄之種,被當時的古蜀國大巫和各族巫師聯手,以巨大的代價,用秘法封印在斷龍山深處,並修建了祭壇,世代以活祭供養,維持封印。
那本“蠱經”,就是當年參與封印的某個分支巫師家族流傳下來的,記錄了關於“淵藪”的一些知識和控製方法。書中提到,“淵藪”以地脈陰氣和生靈精血為食,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試圖掙脫封印。而維持封印的關鍵,除了祭壇本身的陣法,就在於那口“鎖龍井”也就是他們眼前的望月井)和井下的“鎮物”。
那“鎮物”,據說是一塊蘊含著至陽至剛之力的“天火石”,被封印在井底。井下的通道,連接著斷龍山的祭壇。而那些血蛭蠱,並非天然生成,而是以“淵藪”的血液和某種特殊蠱術培養出來的,既能作為“淵藪”的食物來源和信使,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傳遞意誌、影響甚至控製其他生靈比如那個詭異的小女孩,很可能就是被血蛭蠱寄生或者控製的傀儡)。
書上還記載了一些關於祭壇的信息。祭壇是封印的核心,由七塊“龍骨”就是他們看到的那幾塊巨岩)組成,對應著七星方位。要徹底摧毀祭壇,需要找到七塊“破煞骨”,分彆放置在七塊龍骨之上,引動地脈之力,才能徹底瓦解封印,同時也會釋放出“淵藪”被封印的力量,造成巨大的災難。
“破煞骨……在哪裡能找到?”趙老憨急切地問道。
書中記載,“破煞骨”極為稀有,是上古神獸死後,其骨骼經過特殊歲月洗禮,吸收日月精華及地脈煞氣而成。其中,“白澤骨”、“獬豸骨”、“窮奇骨”等最為關鍵。書中隻模糊地提到,巴蜀之地,古蜀國遺址附近,或許有線索。
而現在的問題是,他們如何去到祭壇?如何找到“破煞骨”?如何應對“淵藪”和它背後的力量?
“吼!”
就在這時,“淵藪”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意圖,停止了在村中的破壞,巨大的頭顱轉向了他們藏身的廢墟,猩紅的目光鎖定了他們!
“不好!它發現我們了!”張二狗驚恐地喊道。
“淵藪”發出一聲震天咆哮,龐大的身軀朝著他們衝了過來!所過之處,地麵龜裂,房屋粉碎!
“快跑!”趙老憨大喊一聲,四人立刻朝著與斷龍山相反的方向逃去。他們知道,以他們的速度,根本不可能甩掉“淵藪”,隻能寄希望於能找到其他的出路,或者……拖延足夠的時間。
“淵藪”緊追不舍,巨大的爪子一次次拍擊著地麵,距離他們越來越近。死亡的陰影再次籠罩。
絕望之際,石猛忽然指著遠處的一條河流,大聲喊道:“看!河!”
他們順著石猛手指的方向望去,隻見遠處有一條寬闊的大河,河水湍急,浪花滾滾。而在河邊,似乎停泊著幾艘破舊的漁船!
“快!去船上!”趙老憨精神一振。或許,他們可以乘船順流而下,逃離這個地方!
四人拚儘全力,朝著河邊跑去。“淵藪”也緊隨其後,巨大的身軀衝入河中,濺起巨大的水花,似乎絲毫不受河水的影響,速度絲毫不減。
眼看就要跑到河邊,趙老憨卻腳下一軟,再次摔倒在地,後背的傷口崩裂,鮮血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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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石猛等人回頭,想要扶起他。
“彆管我!快走!你們……你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趙老憨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喊道,眼中充滿了不甘和決絕。
“吼!”“淵藪”已經衝到了他們身後,巨大的頭顱高高揚起,準備發動致命一擊!
千鈞一發之際,張二狗猛地推了石猛和阿山一把:“快走!”他自己則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朝著“淵藪”的眼睛砸了過去!
“噗!”石頭砸在“淵藪”堅硬的鱗片上,迸發出幾點火星,卻無法對其造成任何傷害。
“吼!”“淵藪”被張二狗的舉動激怒,尾巴如同鋼鞭般橫掃過來!
張二狗躲閃不及,被巨大的力量掃中,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二狗!”石猛目眥欲裂。
“快走!”阿山拉起石猛和鐵柱,不顧一切地衝向河邊的漁船。
“淵藪”沒有理會逃跑的三人,巨大的身軀轉向了倒在地上的趙老憨。它緩緩低下頭,張開布滿利齒的大嘴,似乎要將他一口吞下。
趙老憨看著那近在咫尺的恐怖巨口,眼中沒有恐懼,隻有一種解脫。他仿佛看到了斷龍山的傳說,看到了古蜀國的輝煌與覆滅,看到了那些為了封印“淵藪”而犧牲的先輩……
就在“淵藪”的利齒即將咬下之際,異變再生!
一直沉寂的望月井,突然爆發出強烈的光芒!井水翻湧得更加劇烈,一股強大的、如同實質般的黑氣衝天而起,瞬間籠罩了整個村莊!
黑氣之中,隱約浮現出一個巨大的、模糊的、由無數扭曲人臉和蟲豸軀體組成的陰影!
“是……是本體?”石猛在船上驚駭地看到這一幕。
“吼——!!!”
“淵藪”也發出了痛苦而憤怒的咆哮,它似乎受到了某種來自井底力量的衝擊和召喚。
隻見那團巨大的陰影,猛地伸出一條由黑氣和無數觸手組成的巨大手臂,一把抓住了“淵藪”的身體,將它往井口的方向拖去!
“淵藪”奮力掙紮,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但那黑氣的力量極其強大,它根本無法反抗,龐大的身軀被一點點拖向井口。
井邊的血色符文法陣光芒大盛,那個古老的陶罐也開始劇烈地震動起來,似乎裡麵的“鎮物”即將被激活!
“不好!是井底的東西要出來了!”阿山驚恐地喊道。
石猛和鐵柱駕駛著漁船,拚命地遠離河岸。他們眼睜睜地看著“淵藪”被那黑氣拖入井中,隨後,井口被翻湧的、如同墨汁般的黑水徹底淹沒。
黑氣彌漫,遮天蔽日。整個青溪村,在一陣劇烈的震動之後,連同那座古老的望月井,都陷入了一片死寂。隻有那條湍急的河流,依舊在默默流淌,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石猛和阿山駕駛著漁船,順流而下,不敢回頭。他們不知道,這場災難是否真的結束了。他們更不知道,趙老憨、張二狗,還有整個青溪村的命運,將會如何。他們隻知道,自己僥幸逃過一劫,但卻永遠失去了家園和親人。
而那隱藏在井底和祭壇深處的秘密,那來自遠古的恐怖存在,是否真的被再次封印?或者,它隻是暫時蟄伏,等待著下一次蘇醒的機會?
第六章:未儘之殤
數日後,下遊的一個小鎮。
石猛和阿山衣衫襤褸,形容枯槁,站在渡口,茫然地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他們逃離了那個如同噩夢般的村莊,但心中的創傷卻難以愈合。青溪村的慘狀,同伴的慘死,還有那恐怖怪物的陰影,如同跗骨之蛆,時刻啃噬著他們的內心。
他們沒有立刻回家鄉,那裡或許也已經因為這場災難而變得不再安全。他們身上沒有銀兩,隻有從村子裡帶出的一點乾糧和那本殘破的“蠱經”。
“石大哥,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阿山的聲音帶著迷茫和疲憊。
石猛望著滔滔江水,沉默了許久。“我們去蜀都吧。”他最終開口道,“聽說蜀都繁華,或許能在那裡找到一條生路。至於……青溪村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阿山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他們都明白,有些事情,是無法真正過去的。那段恐怖的經曆,將會成為他們一生揮之不去的噩夢。
他們搭上了一艘前往蜀都的商船,開始了顛沛流離的旅程。一路上,他們聽著商隊的人們談論著各地的奇聞異事,看著兩岸不斷變化的風景,試圖將腦海中那恐怖的記憶驅散。
然而,斷龍山的陰影並未完全散去。在船上,他們偶爾會聽到一些關於巴蜀之地其他地方出現怪事的傳聞。有人說,某個山村在一夜之間消失了;有人說,某條河流裡出現了從未見過的巨大生物;還有人說,在深夜裡聽到了如同嬰兒啼哭般的怪聲,但仔細一聽,又像是某種野獸的咆哮。
這些傳聞讓石猛和阿山的心頭蒙上了一層陰影。難道……“淵藪”的影響,並沒有隨著它的暫時沉寂而結束?那本“蠱經”中記載的,關於祭壇、破煞骨、以及域外災厄的說法,難道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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