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藝術品拍賣中心,宛如一座被璀璨燈火點亮的夢幻宮殿。
這裡名流雲集,空氣中彌漫著香水、雪茄與金錢交織而成的獨特氣息,仿佛一首奢華的交響曲在空氣中奏響。
楚天身著一身簡約的休閒裝,身旁跟著如同鐵塔般沉默而又堅實的鐵柱。
他們坐在並不起眼的角落,與周遭那些西裝革履、珠光寶氣的人群顯得格格不入。
那場景,就好似一顆質樸的寶石被放置在了一堆璀璨奪目的鑽石中間。
楚天聽聞這次拍賣會有一批流散的文物,其中幾件散發著頗為獨特的氣息,這才動了來看看的念頭。
鐵柱以前很少涉足這種場合,神情顯得有些拘謹,但他那雙虎目卻警惕地掃視著周圍,仿佛一頭守護著主人的猛虎。
拍賣會平穩而有序地進行著,瓷器、玉器、書畫依次登場,競價聲此起彼伏,如同海浪一般一波接著一波。
楚天大多隻是靜靜地看著,並未輕易出手。
直到一幅標注為“近代仿清初四王筆意山水畫”的作品被推上展台。
這幅畫作尺幅不小,可畫麵卻顯得呆板匠氣。
筆墨就像被束縛住的鳥兒,缺乏靈動的生氣;
山石皴法混亂,好似一片雜亂無章的迷宮;題款更是軟弱無力,如同一個病弱的老者。
一看便知是後世低劣的仿作。
起拍價僅五萬元,如此低廉的價格,卻幾乎無人問津。
拍賣師的聲音也帶著幾分例行公事的平淡,仿佛在敷衍著這一場無趣的拍賣。
然而,當楚天的目光落在這幅畫上時,他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洞虛神瞳】已然無聲運轉。
【微觀視界】穿透表層那拙劣的筆墨,如同一名技藝精湛的探險家,清晰地捕捉到紙張纖維的老化程度、底層墨跡滲透的深度與韻味——那絕非近代之物,而是有著明確的清初特征!
【能量回溯】更讓他仿佛置身於曆史的長河之中,“看”到了被覆蓋在仿作之下,那雖被壓抑、卻依舊難掩其清雅蒼潤、布局嚴謹、筆意盎然的真正畫心!
那精神氣韻,與他所知的清初一位不顯山露水、但技藝絕對堪稱大家的畫家筆法高度契合!
這是一幅被人用極其拙劣手段覆蓋了真跡的“畫中畫”!
其藝術價值和曆史價值,遠超表麵所示,就像一座被掩埋的寶藏,等待著有緣人的發掘。
“有點意思。”
楚天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一絲弧度,那弧度中仿佛藏著無儘的自信。
就在拍賣師準備宣布流拍之際,楚天舉起了號牌,聲音沉穩而堅定:“五萬。”
他的出聲,引來了一些詫異的目光。
“哼,還真有不開眼的。”一個刺耳的聲音響起,來自前排的“聚寶齋”錢老板。
他上次風水鬥法慘敗,正愁沒機會找茬,此刻見楚天居然對這“垃圾”感興趣,
立刻像是找到了宣泄口,陰陽怪氣地大聲道:“現在的年輕人,賺了點快錢就不知天高地厚了,這種一眼假的破爛也當寶貝?
真是笑掉人大牙!”
他這話引得周圍幾人發出低低的哄笑,那笑聲就像一把把利刃,試圖刺痛楚天的心。
鐵柱聞言,怒目而視,拳頭瞬間握緊,仿佛一頭發怒的公牛,隨時準備衝上去與錢老板決一勝負。
楚天卻隻是淡淡瞥了錢老板一眼,那眼神中透著不屑,並未理會。
“六萬!”錢老板故意抬價,想惡心一下楚天,那聲音中充滿了挑釁。
“七萬。”楚天語氣平穩,仿佛一座沉穩的大山,不為所動。
“八萬!”錢老板再次加價,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瘋狂。
“十萬。”楚天依舊鎮定自若。
價格在兩人之間緩慢攀升,如同一場激烈的拔河比賽。
錢老板本意是搗亂,但見楚天誌在必得的樣子,反而激起了他的好勝心,同時也隱隱覺得,難道這畫真有什麼玄機?
“十五萬!”錢老板咬著牙,仿佛在做著最後的掙紮。
“二十萬。”楚天再次加價,麵不改色,那神情仿佛在告訴錢老板,這場較量他必勝無疑。
“二十五萬!”錢老板已經紅了眼,他倒要看看這小子能撐到什麼時候。
“三十萬。”楚天直接報出新高,然後放下號牌,目光平靜地看向錢老板,那眼神仿佛在說:“你跟不跟?”
錢老板被那眼神看得心裡發毛,又見價格已經遠超這幅“仿品”本身價值,
再想想楚天之前“洗畫”的神奇,心裡頓時打起了鼓,
萬一這小子又走了狗屎運……可三十萬買這麼個垃圾玩意兒,風險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