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感覺自己好似墜入了無儘的深淵,被黑暗與冰冷緊緊包裹,在這混沌之中漫無目的地漂浮了許久。
直到一股溫和而精純的能量,如同一道溫暖的暖流,緩緩注入他的四肢百骸,才將他從深沉的昏迷中一點點拉回現實。
他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不再是那冰冷陰森的地下基地。
呈現在他眼前的,是一間古色古香的靜室,室內陳設雅致,彌漫著淡淡的檀香,那香氣令人心曠神怡。
窗外,翠竹隨風搖曳,陽光透過窗欞灑下,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點。
楚天試著動了動手指,虛弱感依舊如影隨形,但經絡中的內力已然恢複了不少,正自行緩緩流轉,如同潺潺溪流,滋養著受損的軀體。
在他的意識海中,那暗金色的瞳光和幾個基礎符文也穩定了下來,隻是光芒略顯黯淡,宛如蒙塵的寶石,需要時間去溫養。
讓楚天驚喜不已的是,他對體內能量的感知和控製,似乎變得更加精細入微了!
經絡仿佛比受傷前拓寬了一絲,內力運行起來更加順暢,就像暢通無阻的河道。
因禍得福,他的修為竟隱隱有向化勁中期邁進的趨勢!
“楚哥!你終於醒了!”鐵柱粗獷的聲音帶著驚喜,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隻見他端著一碗藥大步走進來,身上氣息渾厚,眼神精光內斂。
赫然已經成功突破,正式踏入了化勁層次!
雖然隻是初期,但那磅礴的氣血和凝練的內力,遠非昔日可比。
“鐵柱,恭喜!”楚天由衷地為他感到高興,眼中滿是欣慰。
“嘿嘿,俺這也算是趕上趟了!”鐵柱憨厚地撓了撓頭,隨即又憤憤不平道,
“嚴家那幫龜孫子和血刃的雜碎,差點害死咱們!這個仇,一定要報!”
“仇,自然會報。”楚天眼神微冷,接過藥碗,仰頭一飲而儘。
苦澀的藥力在口中化開,如同苦澀的誓言,滋養著殘存的暗傷。“我們現在在哪裡?白公子呢?”
“這裡是聽雨樓在青川市的另一處隱秘彆院,比之前那裡更安全。”
白羽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他輕輕推門而入,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楚大師,感覺如何?”
“已無大礙,多謝白公子和聽雨樓多次援手。”楚天鄭重地向白羽道謝。
“楚大師客氣了,你我既已同舟,自當共濟。”白羽擺了擺手,神色突然一正,“樓主想見你。”
聽雨樓主!那位神秘莫測、能與“守門人”正麵抗衡的強者!
楚天心中一震,立刻肅然起敬:“樓主現在方便嗎?”
“樓主已在‘觀雨亭’等候,楚大師若覺身體尚可,便隨我來吧。”白羽做了個請的手勢。
楚天深吸一口氣,強壓下體內的虛弱感,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
他知道,這次會麵至關重要,很可能關係到未來的道路,甚至這個世界的部分真相。
在鐵柱擔憂的目光和白羽的引領下,楚天穿過幾重回廊。
回廊曲折幽深,仿佛時光的隧道。終於,他們來到了彆院深處。
這裡有一方小池,池水晶瑩剔透,池邊建著一座小巧的八角亭,匾額上書“觀雨亭”三字,筆力蒼勁,意境悠遠。
亭中,一位身著月白長袍的身影正背對著他們,憑欄而立,靜靜地望著池中遊動的幾尾錦鯉。
他身形挺拔,氣息與周圍環境完美融合,仿佛本就是這亭、這池、這天地的一部分。
僅僅一個背影,就帶給楚天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如同麵對浩瀚星空,讓人敬畏。
“樓主,楚大師到了。”白羽恭敬地稟報。
那身影緩緩轉過身來。依舊看不清具體容貌,好像有一層無形的霧氣籠罩,但楚天能感覺到一道平和卻能洞悉一切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晚輩楚天,拜見樓主。”楚天躬身行禮,態度不卑不亢。
“不必多禮。”白無憂的聲音溫潤平和,讓人如沐春風,“小友身體可還撐得住?”
“勞樓主掛心,已無大礙。”
“那就好。”白無憂微微頷首,示意楚天在石凳上坐下,白羽則安靜地侍立一旁。
“小友可知,那日出現的‘守門人’,究竟是何物?”白無憂開門見山地問道。
楚天搖頭:“晚輩隻知它們似乎與‘規矩’和‘清除異數’有關,力量體係迥異於古武。”
“它們並非生靈。”白無憂語出驚人,“更準確地說,它們是‘規則’的具象化產物,是維護這個世界某種底層‘秩序’的自動執行機製。
你可以將它們理解為……一段擁有強大力量的、冰冷的‘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