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南天門
巍峨的門戶仿佛亙古便存在於此,白玉為階,琉璃為瓦,其上道紋流轉,仙氣氤氳成雲,凝而不散。
門戶兩側,身著金甲、手持神兵的天兵天將肅然而立,目不斜視。
身上散發出的鐵血煞氣與此地的祥和仙韻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的威嚴。
李修緣的身影剛一顯現,那為首的守門天將便心有所感,猛然轉頭望來。
當看清來人麵容時,他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
“是…是修緣上仙!”
看清來人,其連忙快步走下玉階,臉上堆滿了熱絡的笑容。
“修緣上仙駕臨,末將有失遠迎,還望上仙勿怪!”
守將的熱情,並非無的放矢。
整個天庭,誰人不知,眼前這位闡教三代首席。
雖無神位在身,但其分量,卻比許多手握實權的正神還要重得多。
南極仙翁對其青睞有加,太上聖人更是屢次三番降下賞賜。
更不用說,前段時間那場幾乎動搖了天庭根基的商談。
這位修緣上仙可是其中關鍵的一環。
據說,闡教從昊天陛下手中拿下的那三分之一神位,日後便會交由他來全權分配。
這等於是天庭未來的權力格局,有三分之一要看此人的眼色行事。
這樣的人物,誰敢怠慢?
誰又不想結個善緣?
“道友客氣了。”
李修緣溫和一笑,對著快步迎來的守將微微頷首,算是回禮。
“在凡間耽擱了些時日,處理了些許微末小事。”
“今日前來,是有些私事,想要求見昊天陛下,還請守將通融則個。”
私事?求見陛下?
守將心中一凜,臉上的笑容愈發恭敬。
能讓這位爺親自上天,還點名要見的“私事”,那絕對是能震動九天的大事!
他哪裡敢有絲毫耽擱,連忙躬身回應。
“上仙說笑了,您要見陛下,哪需要什麼通融。”
“您且在此稍候片刻,我這便親自去為您通稟!”
說罷,他也不敢假手於人,對著身後的副將叮囑了兩句。
便化作一道金光,火急火燎地朝著淩霄寶殿的方向飛去。
南天門前,再次恢複了寧靜。
李修緣負手而立,並未急躁。
而是好整以暇地眺望著天庭的景致。
雲海翻騰,仙鶴翔集,遠處瓊樓玉宇在霞光中若隱若現,一派神聖氣象。
然而,就在此時,一股濃鬱的肅殺之氣,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
自遠方天際滾滾而來,瞬間衝淡了此地的祥和。
緊接著,便是“咚!咚!咚!”的戰鼓擂鳴之聲。
整齊劃一,震人心魄!
伴隨著鼓點,一支軍容鼎盛的天兵隊伍,踏著整齊的步伐,自雲海深處顯現。
他們甲胄之上光華黯淡,不少地方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與破損的痕跡。
顯然是剛剛經曆了一場血戰,凱旋而歸!
為首一員神將,身形魁梧,麵容憨厚中帶著一絲不怒自威的煞氣,手持一柄九齒釘耙。
正是執掌天河十萬水軍的天蓬元帥·卞莊。
李修緣循聲望去,目光很快就落在卞莊身上。
與此同時,剛剛結束一場對下界妖魔征伐的卞莊,也注意到了,南天門前那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嗯?”
卞莊眉頭一挑,示意大軍繼續前行。
他則身形一晃,脫離了隊伍,朝著李修緣的方向飛來。
同為玄門一脈,他自然認得這位被師祖南極仙翁寄予厚望的師侄。
隻是……
這才幾千年不見?
他竟然已經完全看不透對方的修為了!
那看似平平無奇的身軀之內,仿佛蟄伏著一頭遠古凶獸。
周身道韻流轉,隱隱有數種截然不同,卻又完美交融的大道氣息散發而出。
深邃得宛如一片混沌星海!
卞莊有一種極其強烈的預感。
若是自己此刻與他對上,恐怕連他一招都接不下來,便會落得個自取其辱的下場。
這家夥…到底是怎麼修煉的?
莫非元始師叔祖給他開了什麼天道後門不成?
心中念頭百轉,卞莊麵上卻不動聲色。
他來到李修緣麵前,收起九齒釘耙,對著李修緣微微點頭示意,算是打了招呼,語氣中帶著幾分驚歎與調侃。
“修緣道友,一彆數千年,你這修為進境,未免也太過駭人聽聞了些。”
“若非你這相貌與氣息一般無二,我還真不敢認了。”
“你不會是偷偷吃了什麼天道神丹不成?”
“卞莊師兄說笑了。”
李修緣搖頭微笑,謙虛地回應。
“不過是師尊與師伯祖垂憐,賜下些許機緣,僥幸有所突破罷了,當不得師兄如此誇讚。”
“嘿,你這可就太謙虛了。”
卞莊擺了擺手,他可不信什麼“些許機緣”能造就出如此怪物。
他上下打量著李修緣,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大大咧咧的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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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師祖他老人家已經回紫霄宮複命去了。”
“想來元始師叔祖也已去了那混沌天外。”
“你不在玉虛宮準備即將到來的大勢,怎的有空跑到這天庭來了?”
話到此處,卞莊話鋒一轉,擠了擠眼,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
“莫不是…為了前段時間,從昊天那老小子手裡拿下的那些神位來的?”
“我可聽說了,那三分之一的空缺,日後可都歸你調派。”
“你這是提前來踩點,看看哪些位置油水豐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