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緣聞言，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
這件事，竟然已經傳得人儘皆知了？
也不知道是有心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還是昊天故意為之，想要將他架在火上烤。
若是前者，那便說明天庭內部的水，比想象中還要深。
若是後者……那待會兒見到昊天，可得好好說道說道了。
封神量劫在即，人、闡、截三教相爭已是定局，西方那兩個更是虎視眈眈。
在這個節骨眼上搞內鬥。
隻會白白便宜了，外麵那群等著看笑話的禿驢！
此外，卞莊這性子也變化太大了吧。
自來熟的勁，幾乎堪比前世的那些社牛了。
尤其是剛才說得的話。
真是，要不是看對方真是嘴比腦子快。
他真的會認為對方是找茬、挑事！
心中思緒萬千，李修緣麵上卻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他輕笑著搖了搖頭。
“師兄誤會了，神位之事，自有師門長輩定奪，哪裡輪得到我這小輩插手。”
“我此次前來，的確是有些私密之事，要與昊天陛下單獨洽談。”
卞莊外表憨厚，實則心思玲瓏。
否則也坐不穩天蓬元帥這個位置。
更想不出日後用“催齡掌”，那等奇招來保全楊戩兄妹。
一聽李修緣說是“私密之事”。
他立刻便知趣地揭過了這個話題，不再追問。
“原來如此，那便是我多嘴了。”
他哈哈一笑，拍了拍李修緣的肩膀。
“既然是正事，我便不打擾你了。”
“改日若是有空，記得到我的天河元帥府來，我那裡藏著幾壇，從月宮桂樹下埋了數萬年的佳釀，咱們兄弟二人，定要不醉不歸！”
“一定。”
李修緣笑著應下。
二人隨後又閒聊了幾句，氣氛頗為融洽。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自天庭深處飛回。
正是去而複返的守門天將。
他來到李修緣麵前，姿態愈發恭敬，躬身稟報。
“啟稟上仙，陛下已在青冥殿等候，請上仙隨我來。”
青冥殿？
李修緣心中微動。
那並非昊天處理公務、朝會群臣的淩霄寶殿。
而是其私人靜修、會見密友的場所。
看來，昊天也想看看，自己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有勞了。”
李修緣對守門天將點了點頭，又轉向卞莊，拱手告辭。
“卞莊師兄，我便先走一步，改日再去天河叨擾。”
“去吧去吧，我的好酒隨時為你溫著！”
卞莊大笑著揮了揮手，目送著李修緣的身影隨著守門天將，消失在雲海深處的仙宮殿宇之中。
……
青冥殿內，沒有淩霄寶殿的金碧輝煌與威嚴肅穆。
整座大殿由萬載青神木搭建而成，古樸而自然，殿內青煙嫋嫋，燃著靜心凝神的異香。
當李修緣隨魔守門天將步入殿中時。
看到的並非那個身著九龍帝袍、頭戴平天冠、威壓三界的昊天陛下。
主座之上，其穿著一身簡單的月白色道袍，長發用一根木簪隨意束起
整個人看上去，不像是天帝，反倒更像是當年在紫霄宮中，侍奉道祖的那個俊秀道童。
他的氣質與語氣，也比前兩次見麵時，要親和了許多，少了那份高高在上的疏離感。
“修緣見過陛下。”
李修緣上前，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
“免禮。”
昊天抬了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禮，臉上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指了指下首的白玉蒲團。
“修緣道友，坐吧。”
一聲“道友”，瞬間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李修緣依言落座，心中卻是愈發警惕。
事出反常必有妖。
昊天這般姿態，顯然是在表明一種態度。
今日你我之間，不談君臣，隻論道友。
這既是示好，也是一種試探。
“不知修緣道友此番特意前來，所為何事？”
待李修緣落座後，昊天開門見山地詢問。
李修緣並未立刻說出瑤姬之事，反而端起麵前仙女奉上的香茗，輕抿一口。
這才不急不緩地抬起頭，目光直視著昊天，看似隨意地詢問。
“陛下，修緣有一事不明，想請教陛下。”
“不知在陛下看來，仙凡相戀，該當如何處置？”
此言一出，青冥殿內原本和煦的氣氛，驟然一滯。
昊天臉上的溫和笑意微微收斂。
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他本以為李修緣是為神位之事而來。
或是闡教有什麼新的謀劃。
卻萬萬沒想到，對方大費周章地求見，所說的“私密之事”。
竟是這麼一件，在他看來芝麻綠豆般的小事？
仙凡相戀？
這算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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