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溫潤清光籠住昊天手掌。
皮開肉綻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合。
昊天猛地抽回手,眼神陰鷙如受傷的鷹。
“老君也來教訓朕?”
“不敢。”
太上老君收回拂塵,眉眼低垂。
“隻是提醒陛下,棋局未終,執子者最忌心浮氣躁。”
“棋局?”
昊天像是被這個詞刺痛,厲聲冷笑,抬腳碾碎一張描金蟠桃請柬。
“朕算什麼執子者?”
“鴻鈞指間的提線偶!”
“李修緣砧板上的魚肉!”
“那紫氣……元始分明是要給朕的!”
太上老君沉默片刻。
他袖中滑出一枚殘破的八卦銅錢,在指尖無聲翻轉。
銅錢邊緣焦黑,似被烈火灼燒過。
“兜率宮裡那尊魔神殘軀,陛下看見了。”
老君聲音平淡,卻字字敲在昊天心上。
“鴻鈞連混沌魔神的怨念都能煉作棋子,何況陛下?”
說話間,銅錢“叮”一聲扣在掌心。
“紫氣若真入手,陛下猜,裡頭埋的是登天梯……還是催命符?”
昊天想起女媧剝離聖位時,撕裂蒼穹的反噬。
想起八卦爐中,那吞噬造化的猙獰魔影。
寒意順著脊椎攀爬的同時,臉上寫滿了不甘。
“那朕就永遠當個傀儡?!”
老君抬眸,眼神淡漠而平靜。
“蟠桃宴才是真正的棋盤。”
“陛下該落子了。”
……
不死火山。
熔岩赤紅翻滾,熱浪扭曲空氣。
陸壓懸在半空,臉色鐵青如生鏽的銅,掌心托著一簇明滅不定的大日金焰。
金焰映得孔宣五色神光流轉的側臉,愈發凜冽。
“孔宣!”
“本太子乃帝俊正統!”
“你鳳族依附妖庭時,可敢這般放肆?”
孔宣眼皮都未抬,身後一根赤紅神光微微一閃。
陸壓掌心金焰“噗”地熄滅,隻剩一縷焦糊青煙。
“滾。”
孔宣隻吐一字。
熔岩湖底忽有磅礴生機升騰。
一道模糊的雍容身影在烈焰中若隱若現。
大長老撲通跪倒,老淚縱橫。
陸壓呼吸一窒。
他死死盯住熔岩深處,那道複蘇的鳳凰輪廓。
又剜了孔宣一眼。
袖中拳頭捏得死白。
“好……好一個鳳族!”
金虹撕裂天際。
陸壓遁走的方向卻非域外星河,直指西方貧瘠山巒。
雲靄破開,陸壓驟然刹住遁光。
前方一道身影攔路。
青袍道人端坐赤紅蓮台,生死道韻如陰陽雙魚環繞周身。
“太子殿下行色匆匆,”
燃燈眼皮微掀,神色淡漠的看著陸壓。
“可是在不死火山……碰了釘子?”
陸壓眼底金焰暴跳,怒聲厲喝
“燃燈!你也來看本太子笑話?”
大日真火轟然炸開,將半片雲海燒成赤金色火海。
“滾開!”
燃燈身下蓮台一轉,生死道域展開。
焚天烈焰撞上灰白壁壘,如雪入沸湯,嗤嗤湮滅。
“貧道是來指路的。”
燃燈指尖撚動一串檀木念珠,語氣平淡,但卻極具誘惑。
“殿下可知,西方接引、準提道統斷絕,氣運正散於天地?”
說著,他抬手指向西方,荒漠儘頭,隱有淡金佛光升騰。
“氣運無主,恰如烈火烹油。”
“殿下身負妖皇血脈,若能聚此殘運……重振妖族榮光,未必不能。”
陸壓周身火焰一滯,順著燃燈所指望去。
西方天際,一縷微不可察的金光,正滲入乾裂大地。
狂怒漸漸沉澱為冰冷的算計。
“燃燈,你想拿本太子當刀?”
燃燈合目不語,身下蓮台卻轉向西方。
荒漠長風卷過,隻餘一句偈語飄散:
“刀可殺人,亦可……開天。”
……
東海上空,罡風烈冽。
道緣赤足踏浪,玄色道袍被海風鼓蕩。
指尖一枚古樸龜甲浮沉,甲上裂紋蜿蜒如龍蛇。
“師尊!”
清朗喊聲破風而來。
孫悟空一個筋鬥翻上雲頭,火紅披風獵獵作響。
“俺老孫這筋鬥雲練習的如何?”
“一個跟頭十萬八千裡!”
道緣眼中笑意浮現,卻將龜甲按入掌心。
天機混沌。
西方地脈深處似有陰雷暗聚。
“尚可。”
說話間,他屈指一彈,一滴水珠射向孫悟空眉心。
“若能將四海之水凝於此一滴,才算入了門徑。”
水珠懸在孫悟空眼前旋轉。
內裡星河流轉,似藏著一片縮小的洪荒海域。
孫悟空抓耳撓腮。
金睛火眼死死盯住水珠。
“這有何難!看俺……”
話音未落,水珠“啪”地炸開,潑了他滿臉鹹澀。
道緣搖頭。
目光卻投向西方荒漠。
龜甲在袖中發燙,裂紋悄然蔓延。
他忽然並指如劍,淩空刻劃。
虛空裂開一道縫隙。
厚德自幽冥踏出,緩步來到了他的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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