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一打了個哈欠，筷子還夾著半片肉，眼睛已經眯成縫。林婉兒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肘：“命格剝離開始了，你還有九天半的懶覺額度。”他點點頭，把肉塞進嘴裡，嚼得慢條斯理：“那趁還能睡，多吃點。”
趙無極給自己倒了杯酒，杯子往桌上一蹾：“睡什麼睡！今晚通宵掛命格！我出五斤豬頭肉，換你‘不打呼嚕命格’！”老李頭殘影晃悠悠飄過來，手裡葫蘆一揚：“加一碟毛豆！”
係統界麵懸浮在半空，金色文字緩緩滾動：【宿主信用分+10，當前評級：青銅·進階。命格交易總額突破閾值，解鎖新功能預告——‘命格期貨’即將上線。】
葉天一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期貨？那是不是能提前預訂明年的瞌睡？”沒人接話，鍋底炭火劈啪響，酒氣混著肉香在院子裡飄。
他站起身，拍拍肚子，走到後院角落蹲下，從兜裡掏出一把瓜子，哢嚓哢嚓嗑起來。瓜子殼吐在地上，他一邊嗑一邊用腳尖撥弄，拚出四個歪歪扭扭的大字——“命格期貨”。
剛拚完最後一筆，係統界麵“叮”地彈出來，金光一閃，浮現出一張模擬合約表格，標題赫然寫著《命格期貨認購協議測試版）》。
葉天一樂了，手指在空中虛點：“能預購‘明年不加班命格’嗎？打包價給個折扣。”
係統沉默片刻，彈出提示：【檢測到宿主首次激活命格期貨功能，是否綁定定製化條款？】
“綁定！”他毫不猶豫點了確認。
老李頭殘影不知什麼時候飄到他身後，醉醺醺地探頭看屏幕：“加個‘防老板畫餅條款’！不然明年老板說‘項目成了就放你假’，結果項目黃了你還得熬夜改方案，那不白買了？”
係統界麵刷新，條款欄自動新增一行：【附加條款：若雇主單方麵變更承諾休假條件，本命格自動觸發補償機製，宿主可申請一日強製休眠權。】
葉天一拍腿：“妙啊！老李頭你這腦子喝醉了都比係統清醒。”
林婉兒悄無聲息走到他身側，指尖輕劃過地麵，一道淡藍符紋貼著瓜子殼邊緣蔓延開去。她低聲說：“我在合約底層植入反追蹤符，灰袍傀儡的數據采集會延遲三拍。”
趙無極拎著酒壇湊過來，假痣還是歪的，也不扶：“我來當第一個客戶！下單‘十年不脫發命格’，付款方式——三壇燒刀子，外加一包辣條。”
係統立刻彈出確認框：【客戶趙無極提交訂單，命格屬性匹配，風險評估中——】
葉天一笑著點頭：“成交！記得備注：辣條必須是雞肉味的，彆拿牛肉味糊弄我。”
就在係統即將生成電子合約的瞬間，牆外傳來輕微的齒輪摩擦聲。灰袍傀儡蹲在牆頭，機械手指捏著炭筆，正低頭飛速記錄。他寫到“宿主嘗試構建命格期貨模型”時，筆尖突然一頓。
一顆瓜子殼不知何時滾到牆根，正好卡進他手腕關節的齒輪縫隙裡。傀儡動作停滯，紅光在眼中閃爍不定，筆尖懸在半空，墨跡滴落，在紙上洇開一小團黑斑。
葉天一抬頭衝他揮手：“喂，要不要下來嗑兩顆？瓜子配記錄，效率翻倍。”
傀儡沒應聲，低頭用力甩手，齒輪發出刺耳的嘎吱聲。瓜子殼卡得太深，一時拔不出來。
林婉兒袖中玉簡微熱，她輕聲道：“乾擾生效了，數據同步中斷。”
趙無極哈哈大笑，舉著酒壇往地上一蹾：“趁他修零件，咱們趕緊把合同簽了！係統，生成正式合約！”
係統界麵刷新，金色文字滾動：【命格期貨合約已生成。宿主葉天一出售‘十年不脫發權益’，客戶趙無極支付三壇燒刀子及一包雞肉味辣條。附加條款：若辣條口味不符，宿主有權追加一碟花生米作為補償。】
葉天一滿意點頭：“不錯，有吃有喝還有保障。”
老李頭殘影飄到傀儡頭頂，酒氣直噴他天靈蓋：“小子，回去告訴你家主子，命格不是股票，不能光看k線圖。宿主樂意拿瓜子殼當合同紙，那是他的藝術——你們管天管地，還管人嗑瓜子拚字？”
傀儡終於把瓜子殼摳出來，筆尖重新動起來，但記錄速度明顯慢了半拍。他抬頭看了眼葉天一，紅光微閃：“宿主行為已標記為‘高風險實驗體’，後續監控等級提升至二級。”
葉天一衝他咧嘴一笑：“升唄，順便問問你們總部，能不能給我發個‘最佳宿主創意獎’？獎品我要一箱冰可樂。”
傀儡合上本子，轉身跳下牆頭，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陰影裡。
趙無極搓著手：“接下來乾啥？真把‘明年不加班’掛上去？”
葉天一坐回石凳，又抓了把瓜子：“掛！怎麼不掛？‘不怕甲方改需求命格’換十杯奶茶，‘會議不超時命格’換一碗牛肉麵——越俗越好，越生活越好。”
林婉兒從袖中取出小冊子，翻開一頁：“我把期貨條款模板記下來了。以後每次預售，都按這個格式走——客戶必須提供實物擔保，係統自動匹配履約能力，避免空頭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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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頭殘影飄到她身邊偷看：“丫頭細心，比那幫隻會敲鍵盤的老古董強多了。”
葉天一嗑著瓜子，含糊不清地說：“等‘宿主地下交易所’批下來，咱們就開張。第一期主打‘打工人續命套餐’——不脫發、不加班、不怕改需求、會議準時結束，四件套打包價，送一包瓜子。”
趙無極舉杯：“預祝開業大吉！”
四人碰杯，酒水濺到石桌，滋啦一聲騰起輕煙。
遠處巷口，糖炒栗子攤的吆喝聲隱約傳來：“新炒的瓜子，香過初戀！”
灰袍傀儡站在街角，機械手指捏著那枚卡過齒輪的瓜子殼，低頭凝視。齒輪緩慢轉動，發出細微的哢噠聲。他抬頭望向溫泉莊子的方向，眼中紅光忽明忽暗，像是在計算，又像是在猶豫。
最終，他把瓜子殼收進袖袋，轉身離開，腳步聲漸漸遠去。
莊子裡，葉天一伸了個懶腰，揉揉眼睛：“奇怪，怎麼突然有點困？”
林婉兒輕聲：“命格剝離進度加快了。你還有九天的懶覺額度。”
他點點頭，又抓了把瓜子：“那趁還能睡，多嗑點。”
趙無極給他倒酒：“睡什麼睡！我出兩斤醬牛肉，換你‘明天不早起命格’！”
老李頭殘影拍桌：“加一碟茴香豆！”
係統界麵靜靜懸浮，金色文字緩緩滾動：【檢測到宿主聯盟協同操作，觸發‘經濟共同體’進階判定。是否申請成立‘宿主命格期貨交易所’？】
葉天一眯著眼笑：“申請！名字我都想好了——‘葉氏瓜子期貨所’，口號是：嗑出來的未來，才最靠譜。”
沒人回答他。隻有瓜子殼落地的輕響，和鍋底炭火的劈啪聲，在符紋籠罩的小院裡靜靜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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