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一看見了，沒說話，隻衝麵具人喊：“下回帶栗子來——瓜子配栗子，查賬更帶勁。”
麵具人沒應聲，轉身拐進巷子，消失不見。
趙無極扒著門框喊：“那酒呢？係統真賠三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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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賠。”葉天一撈起掃帚，把瓜子殼掃成一堆，“明天開門第一件事，就是找係統要酒——不給就掛門口直播哭訴。”
老李頭殘影飄到他身邊，偷抓了一把瓜子：“哭訴沒用，得鬨。鬨大了，它才怕。”
葉天一把掃帚塞他手裡：“您老少喝點，明天還得幫我看店。”
“看店？”老李頭咧嘴，“我看你是想讓我幫你盯係統後門吧？”
葉天一沒否認，隻把瓜子袋推過去：“先嗑瓜子，嗑飽了才有力氣跟係統鬥。”
夜漸深，街角糖炒栗子的吆喝聲又起。
葉天一坐在門檻上，咬了口辣條，衝黑暗裡喊：“栗子留我一份，明天換協議升級版！”
無人應答。
但他知道，有人在聽。
林婉兒收拾完托盤，走過來挨著他坐下，低聲問：“這些印……真能撐住？”
葉天一嚼著辣條，嘎嘣響：“撐不住也得撐。係統越躲，我們越得鬨。鬨到它不得不認。”
她沒再問，隻輕輕靠在他肩上，指尖還沾著印泥的紅。
趙無極數完訂單，興奮地跑回來：“三百單！比賣命格賺多了！老板，咱是不是該招人了？我看門口賣糖葫蘆的老王挺閒，能當書記官！”
葉天一擺手：“先彆急。等係統賠了酒，開了張，再擴編。”
老李頭殘影飄進廚房，偷撈了一筷子麵：“小子，你這是要把係統逼到牆角。它急了，會咬人。”
葉天一給他澆了勺湯：“您老少喝點，明天還得幫我看店。”
窗外，灰袍傀儡殘骸又抽搐了一下，齒輪轉得比剛才快了些，紅光微閃，竟與牆上印章位置遙相呼應。
林婉兒指尖輕輕撫過地契上的辣條印，符文微微發亮。她抬頭看了眼葉天一，輕聲說：“它在回應。”
葉天一嗯了一聲，沒睜眼，隻把最後一根辣條遞給她：“吃吧，明天還有硬仗。”
遠處傳來打更聲，人群漸漸散去，隻剩幾個蹲在台階上等“明日開庭”的忠實觀眾。
趙無極搬來小板凳，挨著葉天一坐下：“老板，你說係統會不會半夜偷偷把章擦了？”
葉天一笑了：“它敢擦，我就蓋滿整條街。”
老李頭殘影蹲在傀儡頭上，酒葫蘆晃蕩：“它不會擦。它在等。”
“等什麼？”
“等你犯錯。”
葉天一睜開眼，望向係統窗口曾彈出的位置，輕聲說：“那就讓它等著。”
他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衝屋裡喊：“婉兒，把最大那枚蘿卜章給我留著——明天，咱們蓋係統總部大門去。”
林婉兒在屋裡應了一聲，聲音輕，卻穩。
趙無極搓著手笑：“那我得提前備好臘肉法槌！”
夜風掠過街道，吹不散牆上的紅印。
灰袍傀儡靜立原地，齒輪輕轉，無聲無息。
葉天一站在門口，咬開新一包辣條，嚼得嘎嘣響。
他知道，係統在看。
他也知道，它快繃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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