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一揣著裂紋酒壇剛踏出客棧門檻,青銅麵具人便抬手將銅鏡對準他。鏡麵紋路隨他腳步忽明忽暗,像在呼吸。林婉兒手腕上的血符同步閃爍,她低頭看了眼,語氣平穩:“坐標校準完成,心跳波動在安全範圍。”
趙無極拎著空酒壇晃到門口,打了個響亮的酒嗝:“開路先鋒就位!老大你指哪兒我衝哪兒,黃喉管夠不?”
“黃喉還沒買。”葉天一拍了拍懷裡酒壇,“先趕路,到了地方再說。”
老李頭的殘影飄在門框邊,煙灰簌簌落下,在門檻上拚出四個字——黃喉即密鑰。
葉天一停下腳步,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嘴角扯了扯:“吃貨本能才是通關密碼?係統這邏輯我服了。”
“不是邏輯,是規則。”青銅麵具人聲音低沉,“第十五任宿主留下的味覺記憶,藏在這壇子裡。隻有觸發‘黃喉’關鍵詞,才能激活通道。”
林婉兒皺眉:“你是說,我們得靠吃火鍋配菜進新界麵?”
“不止是吃。”青銅麵具人將銅鏡翻轉,鏡中映出葉天一的臉,眼角細紋處浮現出一道鑰匙形狀的光痕,“是執念。他對食物的執著,是係統選他的原因。”
趙無極哈哈大笑,拍著葉天一肩膀:“我就說你不是普通人!連饞嘴都能當金手指用!”
葉天一沒理他,低頭看著酒壇裂紋裡滲出的星屑,伸手抹了一點在指尖搓了搓:“這玩意兒……嘗起來像花椒混醬油?”
“彆吃!”林婉兒一把抓住他手腕,“那是記憶碎片,直接接觸可能引發認知汙染。”
“汙染就汙染。”葉天一聳肩,“反正我記性差,係統早把我腦子格式化好幾輪了。”
青銅麵具人向前一步,銅鏡懸在半空:“通道已開啟,是否進入?”
葉天一點頭:“進。”
三人站定,銅鏡光芒暴漲,地麵浮現環形刻痕,紋路與葉天一眼角的鑰匙形狀完全一致。趙無極興奮地搓手:“終於要換地圖了!這次能不能整點帶辣椒的界麵?”
“彆想太多。”林婉兒提醒,“上次你吃辣吃到靈力逆行,差點把客棧燒了。”
“那是意外!”趙無極不服,“這次我控製量!一口一口來!”
通道中心浮現旋渦,氣流開始旋轉。葉天一突然開口:“等等。”
眾人停住。
他從懷裡掏出半個冷包子,咬了一口,嚼得嘎吱響:“吃飽才有力氣穿越,這是基本禮儀。”
趙無極瞪眼:“你他媽什麼時候偷藏的包子?”
“順你的。”葉天一咽下最後一口,“謝了。”
青銅麵具人沉默片刻,銅鏡微調角度:“宿主進食行為正在加速初代代理人意識複蘇。請保持當前狀態。”
“複蘇就複蘇。”葉天一拍拍肚子,“隻要他彆搶我黃喉就行。”
林婉兒血符紅光驟然增強,她低聲:“排斥反應又來了,但比上次弱。你體內的東西……在適應。”
“適應就好。”葉天一邁步走進旋渦中心,“總比天天被抽記憶強。”
趙無極緊隨其後,邊走邊嚷:“到了新地方第一件事——找鍋!找灶!找黃喉!誰攔我我跟誰急!”
林婉兒最後一個踏入,血符貼在掌心,目光掃過葉天一後頸——那裡微光流動,裂痕形狀正緩緩變化,像在重組。
通道閉合前,老李頭的殘影飄在邊緣,煙灰拚出最後一句:“下次……真得帶黃喉……”
旋渦吞沒三人,銅鏡落地,鏡麵映出空蕩街道。暗影組織的人從屋頂躍下,撿起銅鏡。
“目標已進入鏡界。”一人低語,“記憶缺失程度無法探測,但‘黃喉’關鍵詞已被激活。”
“那就讓他們吃。”另一人冷笑,“吃得越多,初代蘇醒越快。等他們把鑰匙喂熟了,我們再收網。”
鏡界通道內,光線扭曲,腳下無實感。趙無極東張西望:“這地方怎麼連個菜單都沒有?”
“菜單在腦子裡。”葉天一指了指太陽穴,“係統剛給我推送了本地美食圖鑒,排名第一的就是‘星髓黃喉’。”
林婉兒皺眉:“彆信係統推薦,上次它說‘幽冥辣條’能提升修為,結果你拉了三天。”
“那次是意外。”葉天一辯解,“這次不一樣,黃喉是密鑰,不吃不行。”
前方出現光門,門框上浮現出一行字:通關條件——食用指定黃喉一份。
趙無極歡呼:“終於等到這一天!老子要蘸蒜泥吃三盤!”
林婉兒按住血符:“門後可能有陷阱,先探查。”
“探查什麼?”葉天一直接推門,“餓著肚子打架才叫陷阱。”
門開,熱氣撲麵。一張圓桌擺在中央,桌上擺著一盤晶瑩剔透的黃喉,旁邊放著蒜泥、香油、辣椒碟。桌邊坐著個穿圍裙的老者,笑眯眯遞來筷子:“歡迎光臨,請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