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極剛把糖包塞進懷裡，眼前白光一閃，三人已站在一片霧氣彌漫的池邊。空氣中飄著刺鼻氣味，地麵濕滑，池水呈深褐色，咕嘟冒泡。
“這地方比醃菜缸還衝。”趙無極捂住鼻子，刀柄攥緊，“你確定要跳？”
葉天一蹲在池邊，從袖口摸出顆酸梅，哢嚓咬了一口，吐核入池：“係統不是說腐蝕超標嗎？那正好，超標才有立法價值。”
話音未落，係統警報在他腦內炸開，語速飛快：“檢測到高濃度乙酸環境！兵器級腐蝕風險！建議宿主立即撤離！重複，立即撤離！”
葉天一笑出聲：“你越喊撤離，我越想泡。規矩不就是拿來改的？”
他脫了外袍，卷起褲腿，直接踩進池水。水麵瞬間騰起白煙，滋滋作響。林婉兒眉頭一皺，袖中符紋亮起，指尖輕劃，幾道金線沒入池麵，穩住翻騰的數據流。
“我幫你壓住係統暴走，你專心寫條款。”她說。
“謝啦。”葉天一盤腿坐下，水剛沒腰，手裡酸梅不停，“第一條，《兵器出廠酸度認證標準》——所有武器下線前必須經醋海界麵三級酸池浸泡測試，未達標者不得流通。”
係統還在尖叫，數據亂碼如瀑布傾瀉。葉天一充耳不聞，又咬一口酸梅，核吐進池裡：“第二條，浸泡時長不得少於一刻鐘，中途退場視為廢品處理。”
池邊忽然掠過幾道黑影，無聲無息，身形瘦削，穿著灰綠色製服，手持短刃，刃麵泛著金屬光澤。他們不說話，直撲葉天一方向。
趙無極刀已出鞘，橫跨一步擋在前方：“防腐特工，專門破壞感官類法則植入的。”
“來得巧。”葉天一邊嚼梅子邊寫字，“讓他們看看什麼叫邊泡澡邊改軍工標準。”
趙無極沒廢話，刀鋒一掃，靈氣如牆，逼退最前兩人。剩下幾個分左右包抄，動作迅捷，匕首交錯成網。趙無極冷笑，刀勢一轉，硬生生劈開包圍圈，將人逼退三步。
“彆讓他們近身！”林婉兒提醒，“他們的武器能乾擾酸度感知，讓你誤判腐蝕等級。”
葉天一沒抬頭，繼續寫：“第三條，酸度測試需配備中和緩衝劑，否則操作員有權拒絕執行。”
係統警報聲漸弱，取而代之的是斷斷續續的提示音：“檢測到宿主強行植入立法條款……正在評估兼容性……部分條款通過……加載《兵器調味協議》基礎框架中……”
一道低沉聲音緩緩浮現，似從池底傳來：“酸蝕舊規，方鑄新刃。五味未齊，刃不成器。”
葉天一停下筆，抬頭：“初代意識？你剛說五味？”
聲音未再回應，隻餘回音在池麵上蕩。
“它在暗示什麼？”林婉兒問。
“不急。”葉天一又扔一顆酸梅進嘴，“先把這條寫完——第四條，所有兵器銘文必須標注‘本品經酸度認證，泡軟無效’。”
係統界麵終於穩定，紅色警告消失，文檔標題浮現：《兵器調味協議試行版）》。下方小字：創生密鑰初步認可，解鎖進度57。
趙無極收刀回鞘，瞥了眼地上躺著的幾個特工：“解決了。他們沒機會傳訊。”
林婉兒鬆了口氣：“你這次玩得比上次還野，差點把自己泡化了。”
“佛係嘛，講究順勢而為。”葉天一拍拍水麵，“餓了吃飯，渴了喝水，兵器鏽了就泡醋——多自然。”
係統彈出提示：【《兵器調味協議》已載入本地法則體係，影響範圍：醋海軍工全域。後續裝備製造立法可基於此模板擴展。】
葉天一站起身，水珠順著衣角滴落：“搞定。下一步去哪兒？”
林婉兒問：“還泡嗎？”
“當然。”葉天一笑，“不過下次換個池子。辣的怎麼樣？聽說有個界麵辣椒油能淬體，喝一口百毒不侵。”
趙無極歎氣：“你這是要把全宇宙的兵器庫都改成調味坊？”
“差不多。”葉天一點開傳送界麵，“密鑰喜歡味道，我就用味道喂它。它吃舒服了，權限自然給我。比打架省力多了。”
林婉兒輕笑：“你這思路，確實沒人想得到。”
“因為沒人像我這麼閒。”葉天一勾選隨機傳送，“彆人忙著搶資源打擂台，我忙著找池子泡腳。結果呢？他們打半天打不開的門，我泡個澡就撬開了。”
係統提示音響起：【檢測到宿主情緒平穩，傳送冷卻縮短。是否立即執行？】
“執行。”葉天一確認。
白光閃過前，他衝趙無極眨眨眼：“記得買酸梅，下次可能是苦的。”
趙無極翻了個白眼，但還是從懷裡掏出個小布袋，裝了幾顆備用。
三人身影消失，原地隻留下空梅核和一圈被酸液蝕出的凹痕。係統悄悄在本地兵工廠的操作手冊末尾添了一行字：
“酸度測試區必須常備酸梅，規格不得低於拇指大小——創生密鑰補充條例。”
遠處，一個沒被趙無極砍倒的防腐特工從石縫裡爬出來，渾身濕透，哆哆嗦嗦掏出傳訊符：“報告……目標在醋海界……靠泡酸池……改了軍規……”
符那頭沉默片刻，才傳來一句：“……采購酸梅，立刻。”
特工愣住：“啊？”
“他改了規矩，我們就得遵守。”傳訊符裡的聲音充滿無奈，“不然下次他泡辣椒油的時候，我們連護目鏡都沒得戴。”
特工低頭看了看自己被酸液灼出斑點的衣襟，又看了看池邊剩下的幾顆梅子，默默撿起一顆塞進嘴裡。
酸的。
他歎了口氣，掏出本子記下：“酸梅，必備。酸度，適中。備注：彆讓葉天一知道我們在學他。”
池水依舊翻騰，但兵工廠的質檢員誰也沒發現，自己手裡的檢測表，悄悄多了一欄“酸度認證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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