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剛散，葉天一的腳還沒站穩，嘴裡就泛起一股子苦味。他低頭一看，手裡不知何時多了個粗陶碗，碗裡黑乎乎的湯正冒著熱氣。
“係統，你又搞偷襲？”他皺著眉問。
“不是我！”係統聲音發顫，“是這界麵法則自動匹配——落地即飲，洗髓認證前置流程！宿主你快吐掉！這是濃縮黃連原漿，味覺套餐！”
葉天一沒動，反而把碗舉到眼前晃了晃：“立法前奏嘛，苦點正常。”
他仰頭一口灌下，喉嚨立刻像被砂紙刮過。眼淚當場飆出來，鼻涕也止不住往下淌。他一邊抽鼻子一邊從懷裡掏出紙筆，手抖得厲害，字跡歪歪扭扭：“第一條，《洗髓認證法》草案——所有修士突破前必須飲苦湯三碗，少一碗修為鎖死。”
林婉兒在他身後輕歎一聲，指尖一劃，三道符紋貼上他後頸，穩住神台不崩。“你寫慢點，彆嗆著。”
“不能慢。”葉天一抹了把臉，又灌第二碗，“係統說這湯能洗舊識，正好拿來當立法工具。越苦，條款越硬。”
趙無極站在三步外，刀已出鞘，盯著遠處霧裡晃動的人影：“甜味救援隊來了，專救被苦湯逼瘋的修士。他們最恨你這種自己找苦吃還拉彆人下水的。”
“來得好。”葉天一咳著笑，“讓他們看看什麼叫邊哭邊立法。”
話音未落，霧中竄出五道灰影，手持銀勺，勺尖滴著蜜色液體，直衝葉天一而來。趙無極一步橫跨，刀鋒斜劈，靈氣凝成屏障，硬生生擋住第一波衝擊。剩下四人分左右包抄，動作快得隻剩殘影。
“他們的蜜液能中和苦味，讓你無法承受極限。”林婉兒提醒，手上符紋再添兩道。
葉天一充耳不聞，第三碗下肚，眼淚流得更凶，筆卻沒停：“第二條，測試過程禁用清心符、甘露咒、甜味緩衝劑，違者視同作弊，修為倒扣一級。”
係統警報聲越來越弱，取而代之的是斷斷續續的提示：“檢測到宿主強行植入苦味條款……正在評估兼容性……部分通過……加載《苦味洗髓協議》基礎框架中……”
一道低沉聲音在空氣中浮現：“苦滌舊識，方見真章。五味缺苦不全。”
葉天一停下筆，抬頭：“初代？你剛說五味？”
聲音沒再回應，隻留下回響。
“它在說什麼？”林婉兒問。
“不急。”葉天一又抹了把臉，繼續寫，“第三條，測試失敗者需重修基礎心法，直到能麵不改色喝完三碗為止。”
趙無極那邊刀光一閃，逼退最後一人，收刀回鞘：“解決了。他們沒機會傳訊。”
林婉兒撤掉符紋，輕輕拍了拍葉天一的背：“你這次比辣椒界還狠，差點把自己苦成啞巴。”
“佛係嘛，講究順勢。”葉天一吸了吸鼻子，“渴了喝水，功法卡殼了就灌苦湯——多自然。”
係統彈出提示：【《苦味洗髓協議》已載入本地法則體係，影響範圍：黃連洗髓全域。後續精神淬煉立法可基於此模板擴展。】
葉天一站起身，腿還有點軟：“搞定。下一步去哪兒？”
林婉兒問：“還灌嗎？”
“當然。”葉天一笑，“不過下次換個口味。酸的怎麼樣？聽說有個界麵醋潭能淬魂，喝一口七情皆亂。”
趙無極歎氣：“你這是要把全宇宙的修煉者都改成味覺受虐狂？”
“差不多。”葉天一點開傳送界麵，“密鑰喜歡味道，我就用味道喂它。它吃舒服了，權限自然給我。比打架省力多了。”
林婉兒輕笑：“你這思路，確實沒人想得到。”
“因為沒人像我這麼閒。”葉天一勾選隨機傳送，“彆人忙著搶法寶打擂台，我忙著找苦湯灌嘴。結果呢？他們打半天打不開的門，我灌個湯就撬開了。”
係統提示音響起：【檢測到宿主情緒平穩，傳送冷卻縮短。是否立即執行？】
“執行。”葉天一確認。
白光閃過前，他衝趙無極眨眨眼：“記得買黃連膏，下次可能是酸的。”
趙無極翻了個白眼，但還是從懷裡掏出個小瓷瓶，裝了幾滴備用。
三人身影消失，原地隻留下三個空碗和一圈被苦味熏得發皺的草葉。係統悄悄在本地修煉堂的操作手冊末尾添了一行字：
“苦湯測試區必須常備清水，規格不得低於桶裝——創生密鑰補充條例。”
遠處，一個沒被趙無極砍倒的甜味特工從樹後爬出來，滿臉苦相，哆哆嗦嗦掏出傳訊符：“報告……目標在黃連界……靠灌苦湯……改了洗髓標準……”
符那頭沉默片刻，才傳來一句：“……采購黃連膏，立刻。”
特工愣住：“啊？”
“他改了規矩，我們就得遵守。”傳訊符裡的聲音充滿無奈，“不然下次他灌醋的時候，我們連漱口水都沒得喝。”
特工低頭看了看自己被苦味熏青的臉，又看了看地上剩下的半塊黃連膏，默默撿起塞進嘴裡。
苦的。
他歎了口氣，掏出本子記下：“黃連膏，必備。濃度，適中。備注：彆讓葉天一知道我們在學他。”
苦湯缸依舊翻騰，但修煉堂的導師誰也沒發現，自己手裡的考核表，悄悄多了一欄“苦度認證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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