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嘯天立在蘇清淺的辦公桌前,目光掠過她微蹙的眉梢。
雖然表麵上平靜如水,心底卻已是波濤暗湧。
莫莉即將抵達東大國的消息,讓他一直寢若不安。
那個女人熱情奔放,作風大膽,若是讓蘇清淺知曉自己與她曾有過一段戀人間的糾纏……
他幾乎能預見那冰封般的眼神,和隨之而來的凜冽寒意。
正心緒紛亂間,廣告代言的事恰如一道靈光,劈開他混沌的思緒。
這分明是遞到眼前的一步妙棋。
方才還在為如何安置那個“麻煩”而苦惱,此刻卻有了兩全之策。
既能為項目找到合適的代言人,又能將那個大膽的莫莉置於可控的範圍內。
他指尖輕叩桌麵,清了清嗓子,刻意放緩的聲線裡帶著精心計算的輕鬆:“清淺,關於代言人的人選,我倒是想到一個絕佳的選擇。”
蘇清淺抬眸,眼底帶著一絲疲憊:“說。”
“莫莉,”譚嘯天吐出這個名字,語氣篤定,“她近期會來東大國開演唱會,自帶頂級製作團隊。我們隻需要提供品牌策劃,拍攝和宣傳她全包。”
蘇清淺手中的鋼筆一頓,墨水在文件上洇開一小團陰影。
她放下筆,聲音冷了幾分:“莫莉?那個歐美樂壇的流行天後?譚嘯天,你知道聯係她有多難嗎?就算聯係上,她憑什麼接我們的代言?”
譚嘯天咧嘴一笑,走到她身邊,單手撐在桌沿:“彆人請不動,但我可以。”
蘇清淺盯著他,眼神銳利如刀:“你和她什麼關係?”
譚嘯天心裡一咯噔,麵上卻不動聲色:“老朋友。當年在非洲救過她一次,她欠我人情。”
他沒敢細說那場沙漠叛亂的細節,也沒提莫莉曾在他懷裡哭了一夜。
有些事,不能說出來,否則越描越黑。
蘇清淺沉默片刻,指尖輕輕敲擊桌麵:“代言費不是問題,兩千萬美金以內都可以談。但我需要她配合我們的上市節奏,二十天內完成廣告拍攝和宣傳物料。”
“沒問題,”譚嘯天拍胸脯,“她團隊專業得很,一條廣告半天就能拍完。”
蘇清淺眼底終於閃過一絲光亮。
她站起身,從文件夾中抽出一份合同草案,推到譚嘯天麵前:“那就交給你了。三天,我要看到簽約意向書。”
譚嘯天接過合同,指尖觸到紙張的冰涼:“三天?是不是太急了點?”
“急?”蘇清淺挑眉,“新品上市隻剩二十幾天,代理商天天催宣傳素材,工廠二十四小時趕工。譚嘯天,這不是過家家。”
她走到窗前,望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河,語氣稍緩:“蘇氏現在每一步都不能錯。收購的六條生產線、三家原料供應商還在整合,三個月後如果能徹底融合,我們就是國內美妝領域的巨無霸。但前提是——‘雪顏’必須一炮而紅。”
譚嘯天走到她身後,雙手按在她肩上:“放心,蘇氏已經走上快車道。等產業鏈整合完畢,市值翻倍隻是時間問題。”
他低頭嗅到她發間的冷香,聲音放緩:“到時候,你想把店開到巴黎還是紐約,我都陪你。”
蘇清淺肩頭微微放鬆,卻沒有回頭:“彆畫餅。先把莫莉簽下來。”
“對了,”蘇清淺忽然轉身,“再過四五天就是中秋,我想把你爺爺接來,一家人出去旅遊,放鬆一下。”
“我爺爺?許國強?”譚嘯天心臟猛地一縮。
中秋?那不就是伊夢要求見家長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