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嘯天沒有在服務區多做停留,他繞到建築後方,那裡有一條員工通道,直通後山。
他掏出手機,調出昨晚熬夜研究的衛星地圖。
白仙山景區開發了大概五條常規登山線路,集中在山的東南側,也就是現在人滿為患的區域。
但山的西北側,因為地勢險峻、開發成本高,至今還保留著大片原始山林。
地圖上隻有幾條若有若無的野徑標記,那是當地采藥人和資深驢友踩出來的路。
譚嘯天的目光鎖定在主峰西北側的一處區域。
那裡海拔約一千米左右,地勢相對平緩,而且距離主峰直線距離隻有不到五公裡。
如果能從那裡上山,不僅可以避開人潮,還能看到常規線路看不到的風景。
更重要的是——時間。
現在已經中午,如果跟著大部隊擠常規線路,光是排隊坐纜車、等觀光車就得兩三個小時,再慢慢爬山,恐怕天黑都到不了半山腰。
但如果走野徑,現在出發,下午三四點就能抵達預定營地,紮好帳篷,還能趕在天黑前生火做飯。
必須在一個小時內找到合適的營地位置,否則就隻能隨大流了。
譚嘯天收起手機,深吸一口山林間清新的空氣,眼神變得銳利。
他避開服務區工作人員的視線,順著員工通道往後山走。
通道儘頭是一道鐵門,上了鎖,但鎖已經生鏽。
譚嘯天左右看看,確定沒人,單手握住鎖頭,暗勁一吐。
“哢噠”一聲輕響,鎖芯斷裂。
他推開門,閃身進入,反手又將門虛掩上。
眼前是一條荒草叢生的小徑,寬不足一米,顯然很久沒人走了。
兩旁是茂密的灌木和喬木,枝葉交錯,幾乎遮蔽了天空。
譚嘯天沒有猶豫,身形一動,如同靈貓般竄入小徑。
他的速度極快,卻又悄無聲息。
腳下步伐輕盈,在碎石和枯枝間靈活跳躍,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響。
上半身則微微前傾,雙手不時撥開擋路的樹枝和藤蔓。
這些障礙對普通人來說可能是麻煩,但對譚嘯天而言,簡直如履平地。
他在非洲叢林、南美雨林、東南亞深山都執行過任務,比這險峻十倍的地形都走過。
此刻走在這條荒廢的野徑上,簡直像是逛自家後院。
一路向上,海拔逐漸升高。
譚嘯天一邊走,一邊觀察周圍環境。
土壤濕度、植被種類、動物痕跡、水源位置……
所有細節都被他收入眼中,在腦海中迅速構建出三維地形圖。
攀登約四十分鐘後,譚嘯天來到一處相對開闊的平台。
這裡海拔大約一千米,是一處天然形成的山腰台地,麵積不小,粗略估算至少有半個足球場大。
地麵相對平坦,隻有些碎石和雜草,清理一下很適合紮營。
譚嘯天眼睛一亮,快步走過去。
他先檢查地麵硬度,用腳踩了踩,又撿了塊石頭敲擊。土壤緊實,黏度適中,地釘應該能紮牢。
接著他走到台地邊緣,往下看是陡峭的山坡,往上則是繼續攀升的山路。
位置很好,易守難攻,雖然未必需要防守,但作為野外露營點,安全性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