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一回,趙山河與王頂光已經回到了燕京,山河資本的辦公室內。
巨大的屏幕上分成了數個區塊,分彆顯示著歐洲“清道夫”行動的實時反饋、黑市上對“星核”誘餌的追蹤進度,以及通過秦琉璃渠道反向監控“墨提斯”聯絡節點的數據流。
趙山河站在屏幕前,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
王頂光快步走來,手裡拿著剛剛解密的信息。
“老大,琉璃姐那邊有反饋了。她按照你的指示,通過‘基金會’的舊渠道,向‘墨提斯’透露了我們正在緊急籌備‘深藍’項目核心數據,並且內部因白小姐的叛逃和勒索陷入‘混亂’和‘分歧’的假消息。”王頂光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怪異的神色,“另外……琉璃還傳回一個從‘墨提斯’內部流出的、未經證實的情報。”
“說。”
“情報顯示,白小姐……向‘墨提斯’提供了大量關於趙家、‘星核’以及核心人員的情報,其中包含……秦琉璃是臥底的信息。”
一起都如同靜止般,安靜、絕對的安靜。
連查梁一都停下了擦拭手槍的動作,愕然抬頭。
趙山河的眼神驟然縮緊,周身的氣壓猛地降低了幾度。“她說了多少?”
“根據琉璃截獲的情報摘要,白小姐幾乎把她知道的一切,無論真假,都和盤托出了。包括老爺子的密室、‘銠鋨異構體’催化劑、查少和林小姐的關係、福伯女兒的存在……以及琉璃的身份。”王頂光的語氣帶著難以置信,“她……她這是徹底瘋了!”
查梁一猛地將手槍拍在茶幾桌上,怒罵道:“操!這個蠢女人!她知不知道她在乾什麼?!她這是把所有人都往火坑裡推!秦琉璃現在豈不是很危險?!”
趙山河抬手,製止了查梁一的暴怒。
他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但眼底深處仿佛有黑色的風暴在凝聚。
白慕婉的徹底背叛,雖然在他的多種預案之中,但如此決絕和徹底,依然像一根冰冷的針,刺入了他的心臟。
不是為了那點可笑的舊情,而是因為她的愚蠢,將更多的人置於險境。
“頂光,立刻執行應急方案。加強林書薇身邊的安保,沒有我的直接命令,不允許她離開指定區域。老宅內部,有幾個老人知道福伯女兒就是琉璃,通知他們讓他們這幾天都在自己房間待著,不能出去,權當放假,工資加倍。讓通知南非‘科博爾德’公司,暫停一切特殊礦物出口,進入靜默狀態。”
“是!”王頂光立刻轉身去傳達命令。
“書薇那邊你放心,我會請玉龍兄借給我幾個好手,但是秦琉璃呢?!”查梁一急切地問,“她的身份暴露了!‘墨提斯’絕對不會放過她!”
趙山河看向屏幕上代表秦琉璃的那個加密信號點,眼神複雜了一瞬,隨即恢複了冷酷:“我相信她,傳消息回來的時候,她應該就選擇好了,放心!她選擇了就能承擔起這個風險。而且……這也未必全是壞事。”
他走到電腦前,快速輸入一係列指令。
“既然‘墨提斯’知道了琉璃的身份,那我們就將計就計。頂光,把我們準備好的那份‘致命大禮’——‘深藍’的缺陷核心數據,通過一個‘偶然’的漏洞,讓琉璃‘意外’獲取。讓她在‘身份暴露、麵臨清算’的危機下,被迫用這份數據向‘墨提斯’換取庇護和‘價值’。”
查梁一愣住了,隨即倒吸一口涼氣:“你……你要讓秦琉璃去遞交這份毒餌?!這太危險了!‘墨提斯’一旦發現數據有問題,第一個就會殺了她!”
趙山河的聲音沒有絲毫動搖,“一個走投無路、身份暴露的臥底,用一份拚死盜取的‘核心數據’來換取活命的機會,邏輯上完美無缺。至於風險……”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近乎殘忍的決絕:“我相信琉璃的能力。她也知道該怎麼做。這是戰爭,沒有誰是完全安全的。”
他看向查梁一:“讓查家在歐洲的人動起來,配合‘清道夫’行動,對‘墨提斯’已知的幾個外圍據點進行騷擾性攻擊,製造緊張氣氛,逼迫他們急於拿到數據,從而降低對數據真偽的核查標準。”
“媽的!”查梁一狠狠啐了一口,但還是重重點頭,“知道了!我這就去安排!”
命令一條條發出,一張無形的大網開始收緊。
利用白慕婉叛逃引發的“混亂”作為背景,用秦琉璃的身份暴露作為催化劑,將一份足以毀滅對手未來野心的毒餌,精準地送到“墨提斯”嘴邊。
這是一場豪賭。
賭的是秦琉璃的機智和勇氣,賭的是“墨提斯”的貪婪和急躁,賭的是趙山河對人性黑暗麵的精準把握。
趙山河獨自站在巨大的屏幕前,看著上麵錯綜複雜的線條和光點。
白慕婉的瘋狂背叛,秦琉璃的孤身涉險,女兒的生死未卜……這一切,都像沉重的枷鎖,壓在他的肩上。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去世父親的電話號碼。
他知道爺爺早就已經將父親的卡插進自己的手機。
“爺爺,”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餌已備好,網已張開。收網的時候……快到了。”
手機那頭,趙泰安沉默了片刻,隻回了八個字:
“放手去做,帶回安安。”
電話掛斷。趙山河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情緒壓回心底最深處,隻剩下冰封的理智和燃燒的黑暗。
獵人與獵物的角色,隨時可能轉換。而他,必須成為最後站在食物鏈頂端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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