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刺鼻的氣味裹挾著冰涼的氣息,如利刃般猛地撞進鼻腔,趙山河的睫毛劇烈顫動,像是被驚起的寒鴉,在死寂中掙紮許久,才緩緩睜開雙眼。
頭頂慘白的ed燈管發出細微的電流嗡鳴,刺目的光線如同無數根細針,紮得他眼眶生疼,淚水不受控製地漫出。耳邊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一下又一下,像精準的倒計時器,與上一世生命最後時刻,那在他耳邊不斷逼近的死亡喪鐘重疊。
他費力地轉動脖頸,每一寸肌肉都在發出抗議,仿佛浸泡在冰水與火焰交織的煉獄。
病房的景象在視網膜上逐漸清晰:雪白的牆壁上殘留著幾處消毒水的斑駁痕跡,冰冷的金屬器械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床邊那把塑料椅子歪斜地倒在地上,椅背上還掛著半截褪色的輸液管。
記憶如決堤的洪水,裹挾著尖銳的刺痛,將他拽回那個黑暗的深淵——上一世,他也是在醫院咽下最後一口氣,被白慕婉和章小華聯手奪走了一切。
公司破產時,員工們憤怒的指責聲震耳欲聾,債主們凶狠的逼債讓他無處可逃,那些扭曲的麵孔在腦海中揮之不去;眾叛親離的孤獨感,如同附骨之疽,一寸寸啃噬著他的靈魂,甚至拖累了整個家族。最終,他隻能在絕望中走向死亡。
“我……我重生了?”趙山河沙啞著嗓子,聲帶像被砂紙反複打磨過,艱難地吐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顫抖的雙手緩緩摸向自己的臉,掌心撫過臉頰上新生的胡茬,觸感真實得不可思議。
低頭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身體,那件藍白條紋病號服下,曾經插滿引流管的傷口已然消失不見,心跳愈發急促,胸腔裡仿佛有一頭瘋狂撞擊牢籠的野獸,要衝破桎梏。
命運竟給了他一次重來的機會,這一次,他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強撐著坐起身,一陣天旋地轉襲來,趙山河扶著額頭緩了緩,指尖觸到額角冰涼的冷汗。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夜色深沉如墨,遠處高樓的燈光星星點點,像極了酒會上閃爍的水晶吊燈。
恍惚間,時空交錯,他又回到了那個改變命運的夜晚。
水晶吊燈散發出的柔光將白慕婉的身影鍍上一層金邊,她身著一襲璀璨的晚禮服,裙擺綴滿的碎鑽隨著步伐輕顫,如銀河傾瀉在人間。她優雅地穿梭在人群中,眉眼含笑,顧盼生輝,每一個眼神流轉都像是精心設計的陷阱。
那一刻,趙山河隻覺整個世界都黯然失色,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想要將這個女人據為己有。
他記得自己當時捧著香檳,杯壁凝結的水珠浸濕了掌心,緊張又期待地走向她,笨拙地找話題,而白慕婉那甜美的笑容,就像淬了毒的蜜糖,讓他毫無防備地沉淪。
可誰能想到,那抹動人的笑容背後,藏著的竟是如此歹毒的陰謀。
白慕婉利用他的愛慕,與章小華精心設計圈套,一步步將他引入深淵。她假裝與章小華感情破裂,在趙山河麵前表現得柔弱無助,淚水漣漣地傾訴著自己的委屈,纖長的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袖口,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而他就像個傻子一樣,被愛情蒙蔽了雙眼,毫無防備地掉進了陷阱。
他為了白慕婉,不惜動用公司資金幫她解決所謂的“困難”,卻不知每一筆轉賬,都是在為自己挖掘墳墓。
“白慕婉,章小華,這一世,我要你們血債血償!”趙山河握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血絲順著指縫滲出,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複仇的火焰在心中熊熊燃燒,他暗暗發誓,一定要讓這對夫妻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窗外的風呼嘯而過,卷起幾片枯葉拍打著玻璃,仿佛在為他的決心助威,而他眼中的恨意,比這夜色還要深沉,還要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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