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山河扶著輸液架剛想要起身，卻被買水回來的助理王頂光一把按住。
“老大，您都吐成這樣了，醫生說至少要觀察兩小時！躺下。”王頂光舉著手機，屏幕上還亮著未發送的客戶道歉信息，“這次陪酒胃潰瘍發作，要不是我硬把您拽來醫院，指不定出什麼事！”
“今天是多少號？”趙山河問道。
王頂光一臉錯愕，“老大，你不要嚇我，你是喝酒喝傻了？”
聽到王頂光的話，趙山河突然看著王頂光，微微地笑了一下。
”2023年4月7日，晚上9點18分”王頂光以最快的語速回到了趙山河的問題，跟著趙山河這麼多年，他了解自己老大的脾性，剛剛的笑那可是老虎發威的前兆。
“兩年前。。。”趙山河一邊思考著，一邊扯掉手背上的留置針，暗紅血珠滲進棉簽：“4月8號，白氏集團的招標會……”
話音未落，王頂光直接把手機倒扣在床頭櫃上，金屬外殼撞出悶響：“老大，你想做什麼？你現在需要休息。”
“回家，快！”王頂光從沒見自己的老大這麼的失態，反應過來，急忙跟上趙山河的步伐。
金屬門把手在掌心沁出涼意，趙山河推開家門的瞬間，消毒水的氣味仍黏著在衣領上，與玄關處熟悉的檀香混作一團，嗆得他喉間發緊。他踢掉皮鞋，踉蹌著撞進客廳，落地窗外的霓虹燈光斜斜切在臉上，將五官割裂成明暗交錯的碎片。
“媽的，還好！”趙山河將魚缸水全部倒在已經冒起火星的電源板上。
上一輩子，電源板連接線老化短路，而自己又在醫院睡了一晚，導致客廳出現明火，啟動了家裡自動滅火裝置，毀了客廳裡電腦，招標資料全部泡湯。這一次趙山河，再也沒有因為這件事，喪失招標會的資格。
“我草，老大，白慕婉和章小華沒分居？”王頂光一路跟著趙山河，直到剛剛發現趙山河衝回家是為了滅火。剛想拍下趙山河的馬屁，什麼未卜先知呀，什麼神明保佑呀，卻沒想到通過廚房的窗戶看到了鄰居家的“美景”。
透過窗戶，白慕婉跪坐在章小華身後的地毯上，粉色睡裙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她的手指在章小華肩膀上熟練地按壓，眉眼彎彎，嘴角掛著溫柔的笑意。
這一幕是如此熟悉，趙山河閉上眼，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曾經，白慕婉也是這樣，在他加班疲憊時，用同樣輕柔的手法為他按摩，嘴裡說著貼心的話，讓他以為自己找到了此生摯愛。
可如今，他終於明白，那不過是她精心編織的騙局，每一句甜言蜜語都是刺向他的利刃。
“彆想了，相信我。”白慕婉嬌嗔的聲音順著夜風飄進趙山河耳中，那語調輕柔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他的胃部一陣翻湧，喉嚨發緊，像是被人狠狠掐住。
三年前的雨夜，也是這樣的聲音，白慕婉帶著哭腔訴說著被章小華家暴的痛苦。那時的他，心疼得將渾身濕透的白慕婉緊緊摟在懷裡，發誓要給她一個避風港，卻不知她臉上的淤青是用特效化妝精心偽造的，而自己早已踏入他們設計好的陷阱。
章小華低沉的笑聲傳來，震得趙山河太陽穴突突直跳。
王頂光，看著對麵的“春色”，又看了看自己的老大。突然感覺趙山河的腦袋上出現了綠色的光芒，照的他眼睛都無法對焦。
王頂光，看著趙山河猛地抓起茶幾上的玻璃杯，仰頭灌下一口冷水，小心翼翼的開口：“老大，........彆想不開呀.......本來就是你撬了人家老婆。這不是還沒和你扯證嘛！總歸是要安撫安撫現任的。”
趙山河聽著王頂光著貌似寬慰自己的話，突然有種深深的無力感，上輩子做舔狗做的實在太“出色”了。身邊人哪個不知道，趙山河搶了章小華的漂亮妻子。
白慕婉家的燈光熄滅了。
趙山河坐在客廳裡，電腦屏幕的冷光映照著他蒼白的臉。
他仔細回想著上輩子經曆的所有細節。
王頂光看著趙山河此刻的樣子。“老大，這愛好......哎......好歹白慕婉和章小華還是夫妻，做點羞羞的事情不也很正常。老大......這表情........”王頂光正在心裡帶趙山河難過著。
趙山河卻猛地合上電腦，指節重重砸在桌麵，窗外暴雨傾盆而下，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上，模糊了對麵那扇窗戶。他扯開領帶，望著漆黑的屏幕，輕聲說道：“白慕婉，章小華，遊戲，該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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